“你有骂回去吗?”虞真语不爽。
“没有。”mist不隐瞒,“当时我还没什么名气,不想闹大,传出去影响你,也会让你讨厌我。”
“那你就忍着?”
“嗯,也不算‘忍着’。”mist不想把自己描述得太可怜,“我也没给他好脸色看,有时不搭理反而让他更生气,而且——”
mist想到了好笑的事:“当时他喜欢的女生来现场看bsg比赛,成了我的粉丝,还让他帮忙要签名,把他恶心坏了。”
“……”虞真语笑出声,“很正常嘛,有眼光的都会喜欢你啊。”
他们像一对小仓鼠,抱成团在床上翻滚。
虞真语也给mist讲自己前几年在美国留学的经历,还有他在课余时间练技术,被周权辰虐待的往事……
聊到犯困,抱着睡着了,虞真语闭眼前抓紧mist,给他承诺:“以后我不会再突然消失……你的消息,我一定很快就回复……”
如果人真的有命运线,虞真语愿意将mist那条和自己的紧紧缠绕。
能被一个叫霍施的人坚定爱着,相依相伴,为共同的梦想努力,也是命运对他的垂青。
睡着时不知道是几点,第二天醒来是十点左右。可能因为睡姿不对,虞真语身体酸软,下床扭了扭胳膊腿。
mist先起床,从浴室出来,说刚刚周权辰来敲门,喊他们下楼开会。
今天是8月3日,周一,按赛时算,是夏季赛的第六周。
y2昨天打得难看,网上一片批评声。粉丝都知道他们是受到舆论影响,并非技术问题,所以更担心mist处理不好假赛争议,或者真有什么黑历史,会影响职业生涯。
以mist如今cpl摇钱树一般的地位,联盟也怕他出事。
经过一番沟通,刘子平转达联盟的回复:“他们说注销的卡也能查流水,只要你配合,这不是问题。”
“当然能配合。”虞真语替mist回答,“那张照片怎么解释?”
“这得我们自己处理。”刘子平说,“理论上,这不构成假赛的证据,爆料人也知道不算实锤,所以他不走官方途径举报,只是在网上带节奏,引导舆论。联盟不便用官号回应,否则我们‘皇族’的标签就更摘不掉了。”
换句话说,联盟不管。
联盟只按规章制度办事,不在规章制度里的名誉争议,只能选手自己解决。
mist倒也没指望官方替他出头:“意思是我自己澄清,发什么微博都行?”
一听这话,刘子平先紧张了:“你要发什么?”
“实话实说。”mist没有对外公布隐私的羞耻,“你先忙,等我想想。”
刘子平:“……”
怎么感觉他还挺高兴的?
当天下午,y2照常开会复盘、训练。
mist迟迟没发微博,虞真语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想好文案。
mist回答:“我在找聊天记录。”
他翻遍笔记本电脑和手机,终于在一个两年前换掉的旧手机里找到了他和shm当初的微信聊天记录。
晚上十点半,打完训练赛,mist准备发微博。
虞真语今天上线好几回,眼睁睁看着争议愈演愈烈,大概是有人引导,mist被塑造成了一个打过假赛但因为商业价值高所以被联盟保护的“皇太子”形象。
还有人造谣,说虞文林给cpl赞助,mist吃到了赘婿的红利,此事必然不了了之,谁让资本一手遮天呢?“连电子竞技的世界都没有公平,哎,心寒”。
这些言论看得虞真语火冒三丈,什么赞助?哪来的赘婿红利?老虞之前答应给mist的工资还没到账呢!
“你快点发。”虞真语说,“磨蹭什么嘛,我要高血压了。”
“快了。”
mist截完图,在编辑微博。
虞真语眼巴巴地刷新首页,屏蔽了几个黑mist的营销号,突然,他刷出一条意料之外的微博,非常新,发布于两分钟前——
【@bsg_shm:最后的话。[图片]】
虞真语点开图片,是一篇和粉丝道别的小作文。
“他还有脸发微博啊?”小番茄也刷到了,“卧槽,这假赛咖在说啥呢?好浓的白莲味儿,熏死我了。”
宋辉明开篇便是一句“对不起”:对不起相信我的粉丝,对不起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我打假赛,我错了。
随后他坦白了心路历程,称打假赛并非自愿,当初年纪小不懂事,缺钱心急,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来想回头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用大篇幅讲述自己的电竞梦想,年少时为电子竞技热血沸腾,日夜苦练,对冠军的渴望胜过一切,某某前辈是他的偶像,某某英雄是他的本命……写得极尽煽情,以他的文化水平,令人怀疑请了代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