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语低头偷笑:今天赢比赛,要到了钱,还有宵夜吃,真是天大的好日子。
他跟老虞回到久违的家中,吃饱喝足,在餐厅里聊了会天。
老虞再三强调:那小子没安好心,你要警惕。
虞真语连连答应,然而,老虞睡下之后,他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偷偷地给“那小子”发消息:
【yu:mist,明天你来接我好不好?】
【yu:我要带两箱衣服回基地。】
【mist:好,明天几点?】
虞真语刚收到消息,还没回复,语音又响了,mist竟然直接打电话来。
这时虞真语刚洗完澡,躺到床上,他按下接通,有些疑惑:“怎么了?打字不能说吗?”
“嗯。”mist那边很安静,似乎也在自己的房间里,“虞真语,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虞真语实话实说:“就是你能想到的那些呗,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别走太近。”
“……”对面沉默了下,“你会听他的吗?”
虞真语不正面回答:“我们本来也没走得很近啊,难道不是普通朋友吗?”
他贴紧枕头,压低嗓音,用悄悄话的音量说:“只是比别的朋友稍微好一点罢了……”
说到这儿虞真语很难不心虚,想起他们接吻的滋味。他想遗忘,可是太难。
喉咙顿时收紧,耳根发烫,他比刚才更留意mist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隔着手机沉而缓慢地吹在他耳畔。
“mist……”
虞真语一出声吓自己一跳,声音怪怪的,好像撒娇。
可是突兀地改变音调也很奇怪,他压住声音,假装若无其事地补救:“mist,你吃宵夜了吗?”
“没吃。”mist低声说,“你不在,我吃不下。”
“……”
什么啊,又在乱讲!虞真语脸热:“那就饿死你呗,我不回去了。”
通话里安静几秒,mist突然问:“虞真语,你讨厌我说这些话吗?……其实都是心里话,以前我不能讲出口。”
“所以你就发在小号上?”虞真语挖苦,“我很好奇,小号被围观,你一点都不尴尬吗?”
“……有一点。”
mist承认,虞真语笑了,肃声道:“既然尴尬就管好自己,以后不许再对我说这种话了!”
“我也想管好自己。”
听声音,mist也在躺着,他换了个卧姿:“但我太喜欢你了,虞真语,很多事情是情不自禁的。”
他又在给自己找借口,“难道你希望我改变心意,不要再喜欢你吗?”
虞真语没有回答,mist引导他想象:“如果我不喜欢你了,就不再是你最好的朋友,不去你家接你,不陪你吃饭,不陪你练刀,不听你的话……”
虞真语恼火:“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不。”mist轻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生活是否真的不需要我。”
“不需要!”虞真语果断地回答,“你以为你很重要吗?我才不在乎!”
——没有你时我也好好活着。
然而mist简单几句话描述了他们绝交的后果,虞真语仿佛被想象虐待了一遍,心里委屈——仅是想象也不行,mist竟然敢虐待他!
“你好烦,我挂了。”虞真语不高兴地说,“明天不用你来接了,我自己打车。”
“别。”mist哄他,“我错了,虞真语。”
“我不原谅。”虞真语对手机哼了声气。
“原谅我吧,求你。”
“哦,我再考虑考虑。”
虞真语翻了个身,仿佛枕头是不断加热的平底锅,他一边脸颊滚烫,换到另一边承受。
刚道完歉的mist显然没有意识到错误,竟然还说:“虞真语,我有个疑问。我们每天什么事都一起做,这样的好朋友跟男朋友有什么区别?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当你男朋友呢?”
“……”
虞真语揪紧枕巾,心怦怦跳:“你没完没了了!”
“我知道要突然改变观念很难,我不强迫你,虞真语。”
“那就别说了。”
“不,我还没有说完,”mist循循善诱,“我们可以不确定关系,不让你烦恼,但比以前稍微亲近一些,要试试吗?”
“……什么意思?”
“我想为你服务。”mist用他那把特别好听的嗓音,正经地说,“给你安慰,拥抱,吻,或者其他……你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