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接过去的时候皱了下眉,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
“抽烟了?”她微微侧头,又闻了闻。“喝酒了。你骑车去的。”
陈封没说话,把目光移开。薛璟低下头,翻开她的好友列表。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翻了几页,手指停了一下。陈封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看到她眉眼的弧度微微舒展了一点。
“以后消息要回。”
薛璟看到自己是置顶,眼神缓和了几分,设置成了特殊消息提醒。
“……知道了。”
薛璟把手机递回来。“先去洗澡换衣服。”
陈封接过去,当下了然。大小姐好像有轻微洁癖,应该是看自己没回消息,等了不知道多久,自己身上又算不上干净,有点不高兴了。
她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把洗发水和沐浴露挤了两遍,把烟味酒味都冲干净。换了干净的睡衣出来,发尾还滴着水。
薛璟坐在床沿,手里拿着那管药膏,看了她一眼。
“趴着。”
嗯?这是给她上药。
看上去流程和昨天一样,陈封没纠结,趴下去了。脸埋进枕头里。薛璟的手指撩开她后颈的长发,指尖在腺体周围点了一下,没有揉。
安静了片刻。
“我记得说了今天要检查。”薛璟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陈封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一下:“……嗯。”
薛璟的手指按在她腺体上,指腹压下去,不是揉,是按。
她的呼吸重了一瞬。手指没有停,从腺体按到肩膀,从肩膀按到颈侧,每一下都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绷紧。
“昨晚让你认真上药。”薛璟说。
陈封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回答。手指在她后颈上停了一下,收回去。床垫微微动了一下,薛璟再次跨坐在她腰上。
手指重新落在她后颈上,把旧的抑制贴撕下来。撕下来的时候有一点疼,陈封没吭声。
“你没认真涂。”不是问句。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
薛璟的手指在她腺体上按了一下,按在其中一个齿痕上,她的肩膀绷紧。她的手指从齿痕上移开,移到另一个位置。
她控制不住开始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后颈的手指收回去。
疼痛从后颈炸开。薛璟再次咬了她的腺体。比昨天更深,更重。
陈封闷哼了一声,手猛地攥紧了床单。她没有躲,但身体本能地往前挣了一下,肩膀抬起来。
身后的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重,但她不敢用力,直觉告诉她,薛璟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她们的匹配度很高,能从信息素察觉出状态。薛璟的信息素现在攻击性很强,她甚至能感受到信息素像锁链一般死死控制着她全身,缠得她动弹不得。
于是陈封只能僵在那里,把挣扎吞回去,像被泡在深水里,四面八方都是水,没有岸。
“你不听话。”
薛璟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听不出情绪,但陈封的后颈发麻。手指扣在她肩上,拇指按在肩胛骨的边缘。
“让你上药,你没上。”
牙齿还嵌在她的腺体里,声音从齿间漏出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让你回消息,你没回。”陈封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指节泛白。“抽烟,我不管你。骑车,说过最近不准。”薛璟的牙齿松了一点,又咬下去,更深。
陈封闷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像被掐断的呜咽。
“喝酒。你还没成年,不准。”薛璟的语气没变,但信息素收紧了,缠在陈封的脖颈和腰上,像一条蛇慢慢缩紧。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一只被按住了喉咙的鸟,胸腔起伏得很厉害,但不敢挣扎。
这次标记是最痛的一次。咬得比昨晚更深,信息素灌得比昨晚更猛。竹叶沉香的味道从齿尖涌进来,像是瀑布从高处砸下来,砸在她滚烫的血管上,砸得她意识模糊。
陈封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咯吱咯吱地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痛到几近昏厥的时候,alpha的本能开始暴动。腺体在反抗,信息素在翻涌,薄荷朗姆烟草的味道从抑制贴边缘炸开,像一头被锁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挣断了铁链。
她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抬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薛璟按在她肩上的手背里。
疼痛忽然变成了酥麻。薛璟的牙齿松开了,嘴唇贴在她腺体上,舌尖轻轻舔着渗出来的血珠,那些快要失控的暴虐被这一下一下的舔舐按了回去,被摸了肚皮的狼,獠牙还没收,但喉咙里的低吼已经咽下去了。
“要对我动手吗,陈封?”薛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哑。
手指僵在薛璟的手背上。指甲已经碰到了皮肤,但没有嵌进去。她慢慢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拳,手指在发抖。
不可以。
薛璟是对她最好的人。她答应过薛柏年要保护薛璟,不可以对她动手。
她把那些暴虐失控的本能压下去,压进铁盒最底下。薛璟的舌尖还在她后颈上打转,柔软温热和刚才的剧痛交替袭来。
陈封的信息素慢慢安静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疼痛再次来袭。薛璟又咬了下去。
她在失控暴虐和被安抚回来的边缘不断来回。疼到想翻身对她动手,酥麻到想永远趴着不动。疼到想推开她,酥麻到想求她不要停。
意识像一根被拉长了的橡皮筋,越拉越细,快要断了。断了好几次,又被人接回去,接回去又断了。后背湿透,汗从额角淌下来,滴在枕头上。
“好疼……”她第一次开口说痛。
手指在床单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甲把掌心掐出一道一道的红痕,疼到发抖。
薛璟终于放过了她。
牙齿从腺体上松开,嘴唇贴上去。随后她被极致温柔地对待,安抚,上药,贴好抑制贴。薛璟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梳了很久。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所以你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