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搁在案边,定王伸手掀开盒盖。里面只一碗冰酪,此时早已化成一碗清汤水水。
他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往榻上落去。
——方才韩牧在殿中。
想来她只带了一碗,终究不好意思当着舅父的面拿出来。
软榻并不大,她蜷起半个身子,脸枕在锦褥上面,留下红红的压印,定王随口问:“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阿鹊哑然,王上的床,怎么敢轻易上去。
但定王也不是要她回答,他伸出手,抱起江昳,她在酣然中贴近养父的胸膛,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定王看到后轻笑一声。
他对阿鹊道:“你出去吧。”
阿鹊行礼后匆忙出殿内。
江昳被放在床上,脸颊贴在他胸膛,定王一时竟舍不得松手。
烛火之下,美人面愈发朦胧,她描了眉涂了口脂,完完全全是一位及笄后成年女郎的模样,这让他感到些许陌生。
定王摩挲着她的唇,将嫣红的口脂从唇上抹去。手指上沾了胭脂,唇上抹的也不够干净,他有点不耐烦便俯身用舌将口脂一点点吃干净。
江昳嘤咛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怔怔喊道:“阿父?”
“嗯……”他轻哼一声应答,舌尖卷起口脂吞入腹中。
口脂是去岁制成的,侍婢们为她调了许多种颜色,其中一盒桃红的最衬她,及笄礼上江昳涂的也是这盒。
后来她嫌口脂颜色华贵而香气不足,又往里加了干桂花。
因而吃进肚里有一股油脂的温香混合着淡淡桂花香。
江昳原本的唇是淡淡的粉色,小巧而肉厚,看起来鲜嫩可人。
粉嫩的唇沾了津液水盈盈的,唇的主人下意识咬了下唇,眨着明亮的眼睛,怯怯而羞涩地问他:“您为何偷偷亲我?”
偷偷?他自己的寝殿,内外燃着数十宫灯,光明正大的,哪里算偷偷?
定王手指蹭了蹭她粉嫩的唇,避之不答,反问道:“怎么涂了胭脂?”
江昳伸长胳膊,勾住他脖子,娇腻地问:“我可不止涂了胭脂,阿父可瞧出来我今日穿的衣裙可有什么新鲜?”
这倒是真没有发觉。
定王回忆着她进殿时的衣着打扮,款式是再寻常不过的裙子与往日别无二致。莫不是衣料更加新鲜?他问出来。
江昳摇摇头:“阿父再猜。”
他又问:“可是绣娘的手艺不一样?”
江昳又摇头。
定王蹙眉:“那阿父就瞧不出了,还请玉华为阿父解惑。”
江昳眨眨眼,他当然察觉不到,外面的裙子穿的是再寻常不过的裙子,里面倒是……
她脸上红意更深,从定王怀中支起身子,手捏住衣带轻轻一抻。
衣袍落在床上。
里面没穿小衣小裤,只有一件轻透的罗纱织成的长裙,影影绰绰,透出白嫩的皮肉,罗纱上绣着大片的芙蓉花,花瓣与花心恰好遮挡住胸前以及小腹之下。
她只露了一下,就很快红着脸裹上了外裙。
江昳耳朵也滚烫着,流眄生姿:“阿父可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