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车内响起谭昭明的声音,只不过是对前排说的。
“陈叔,改道回家。”
随杳闻声睁开眼回头,刚好看到他收起摁钮上的手,下意识问:“本来要去哪儿?”
“没什么,我们马上回家。”他答非所问。
眼见着车子拐了弯,随杳声音拔高,“谭昭明。”
谭昭明看她一眼又垂眸,老实回答:“茗盛苑。”
那是谭家老宅的位置。
随杳头皮一麻,瞬间猜到谭家的人看到了新闻,肯定是要过问的,而且她刚猛然意识到,今天正好是每周的家庭聚餐日。
她抿了下嘴唇,没管谭昭明,摁下摁钮说:“还是去老宅,麻烦陈叔了。”
本就还在年关,除夕没去老宅团聚,现在出了新闻,聚餐日又不去。
谭昭明这家伙是想让自己被上多大的黑锅,仇恨值都拉满了…
大抵是短时间出现了两道不同的指令,陈叔有些拿不准,恰逢红灯,利特助发了消息询问谭昭明。
谭昭明只回:
【一切听太太的。】
利特助挑挑眉,扭头对陈叔说:“听太太的,去老宅。”
“好的。”
看着车子重新驶入正确的方向,随杳才说话:“怎么突然改变方向?”
谭昭明则是取出一颗糖递给她:“你看起来很累。”
随杳沉默,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样半道回家的情形不知从何时起,出现过好几次。
她只抬手接过糖果,剥了外衣塞进嘴里。
在熟悉的柑橘味中,她觅得了一丝安宁。
没再去想谭昭明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体谅她,没再想这里何时开始有了她爱吃的糖果,只是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间,她隐约听见他的叹息。
还有一句低喃:
“想要为你庆祝的礼物,是不是没机会送了?”
她想问他要送什么礼物,为什么要送自己礼物。
却在昏沉中陷入梦境,看到了他们初见的场景。
那场表面光鲜繁华,实则荒谬至极的订婚宴。
那天的她像陌生的闯入者一般,穿着不合身的刺绣旗袍,被迫站上了“舞台”。
在她无比窘迫的时刻,是谭昭明救下了她。
那一瞬间,她万分庆幸自己的联姻对象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