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湿溶溶流下脸颊,她想要收回象征软弱的泪水,却抵不过泪潮汹涌,双手横挡脸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讨厌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招你惹你了吗?我不就是不小心砸到你了吗?我道歉了、我后悔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触碰到温热的泪,段钰濡指头一缩,松开女孩的脖子。
她似乎觉得在他面前哭泣丢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小声抽泣,眼泪将校服袖子淋得湿透,像大雨冲进他的心底。
段钰濡顿了片刻,听完哭声,手指轻柔抚弄她的脑袋,而后将人抱了起来。
詹知不肯从,双腿蹬弹、手臂挥打,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彻底制住人,在怀里搂得紧紧的,低声慢哄。
“好了、好了,知知,我错了。”
她全身的力尽数卸了。
察觉这一变化,段钰濡愈加细致地揉弄女孩的后脑,又拿出对待小宠物的姿态对待她,“别费力气了,会很累,歇一歇?”
她越是崩溃,他越是笃定她离不开。
眼泪还在奔涌,詹知却奇异地冷静下来,深知它的无用。
“……放开我。”
段钰濡不答,沁白如玉的手掌盖在她腿上,如哄慰般轻拍,“知知,我不知道,原来你会这么难过。”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意。
拍击柔软,他再说:“你既然不愿意,那我不那样做就好了,为什么哭呢?”
詹知想捂住耳朵。
“你说不要和我继续下去,还说讨厌我、恨我,知知,我听了会伤心的啊。”
詹知咬住下唇,眼泪淌过通红的鼻尖,坠落砸上他的手背。
手掌的动作顿了一下,泪水沿着掌骨蜿蜒流下,沁入掌心,他翻手、捏拳,将她的泪与痛全部接住。
“那就这样吧。”他不知想了什么,下巴抵在她毛绒绒的发顶蹭了蹭,声音清润疲惫,“知知,你父亲的事我不会再插手,但是,我们不能这样结束。”
詹知双手紧握在一起,指甲嵌入肉里生疼,“凭什么…我不要……”
段钰濡捉住她的一只手,裹入掌心揉捏,湿冷冷的泪贴着肉,詹知小幅度发起抖。
“知知,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
他缓慢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什么都不会再做,但是你要继续留在我身边,直到……”
凉无温度的手指贴在下颌,詹知被他掰起了脸,湿漉漉的泪脸,段钰濡仔细看,埋头吻掉女孩满脸的泪,停留在唇角。
他没有亲下去,指腹揉了揉她自己咬得通红沁血的唇肉,眼眸怜惜。
“直到你下定决心,要彻底离开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