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缓缓道,声线里裹着几分压抑,“我知晓是你的,故取。”
她得了最不愿闻的答案,委屈如潮,席卷全身,却仍强撑着不肯示弱,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愤懑:“你这般是偷窃,究竟是何缘故?”
“因我喜欢——”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与淡淡的桂香,语气里的偏执与隐忍,终于再也藏不住,“因你气息清冽,甚合我意,一日不见,便觉心头发空。”言罢,他甚至俯身,对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像是在贪恋她身上的气息,大掌虚扶上她的细腰,指尖堪堪触到她的罗裙,温热的气息与她的气息紧紧交缠,暧昧得让她浑身发僵。
她被他困在桌角与他的身躯之间,无处可逃,这般渺小而无用,纵是遭此当面羞辱,也只能死死咬着唇,默默垂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官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伸手,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欲抚去她脸颊的泪水,却被她猛地挥开,指尖重重撞在桌沿,传来一阵钝痛。沉清辞眼底满是慌乱,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又带着几分决绝:“你别碰我。”她奋力推搡他,掌心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却如蚍蜉撼树,毫无用处,反倒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浑身发软。她本就想借此次机会,恳请他帮忙打消二人的亲事,于是抬眸看向他,眼底含着泪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若你,你肯劝母亲与祖母收回你我二人的婚约,我便当作过往种种从未发生过,当作什么都没见过、没听过,日后再不见你!”
岂料,他闻言,非但没有应允,反倒俯身,贴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她的唇上,“怎么?你私闯我暖阁在先,这方寸楼阁处处浸染你的气息,唇齿亲昵之事都已做过,如今这般,你还能另嫁旁人?”
那日午后的荒唐,果然是真切发生过的,从来不是她自欺欺人的虚妄幻梦。她浑身一颤,又羞又惧,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泪水落得更凶,厉声斥道:“你怎可这般罔顾礼教!我要去寻我母亲!”
“你母亲已然有孕,莫要惊扰于她,徒增凶险。”他贴得更近,腹部几乎磨蹭着她的胸脯之下,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她浑身发颤,大掌轻轻扣在她的腰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霸道。
窗棂半掩,疏淡的秋阳透过雕花窗格,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碎影,像散落的星辰,又像二人纠缠的心事。檐外的红叶被秋风卷着,簌簌落在窗沿,又被风卷走,留一室微凉,与暖阁内的暖意交织,生出几分缠绵的滞涩。案上的青瓷瓶中,枯荷蜷曲的叶片垂落,边缘泛着淡淡的枯黄,衬得这方寸空间更添几分沉郁,也衬得二人之间的纠缠,愈发浓重。
她怒极攻心,被他的气息紧紧笼罩,紧贴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攥紧的拳头带着几分颤抖,狠狠捶砸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含泪的眼眸里满是愤懑与委屈,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这般愤然一击,于他而言不过是蜻蜓点水,反倒震得自己掌心发麻,酸痛难忍,指尖微微蜷缩。
软香在怀,她的挣扎像小猫挠心,让他眸色骤然从沉如寒潭染上浓烈的情欲,一股凛冽而灼热的气场席卷开来,将整个暖阁都包裹其中。不等她再开口,他长臂一伸,便扣死她的拳腕,纤细的腕骨被他攥得生疼,骨节泛白,分毫动弹不得。另一只宽厚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力道霸道不容置喙,指尖抵着她微凉的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僵。
他竟俯身,便蛮横地覆上她的唇。唇齿相撞的瞬间,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与温热的气息,蛮横地侵入她的唇齿,肆意掠夺,辗转吮咬间,将长久压抑的执念与隐忍,尽数倾泻在这一吻里。浓烈的气息裹着她,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无从挣脱,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唇瓣被他吮咬得发疼,却又带着几分奇异的悸动,顺着舌尖蔓延至心底,搅得她心神大乱。
沉清辞僵冷如冰,心神纷乱如麻,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栗,惊慌无措,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沉沦。她猛地回过神,狠下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力咬破他的舌尖。
突如其来的刺痛骤然袭来,让他身躯猛地一僵,霸道的动作也陡然凝滞,眼底的情欲被刺痛驱散了几分,却又添了几分偏执的猩红。她趁机用力偏头,拼尽全力挣开他的桎梏,踉跄着退至窗下,后背抵着冰冷的窗棂,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了几分。呼吸急促凌乱,鼓胀的胸脯轻颤,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道,唇瓣发麻,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他身上的气息,挥之不去。
秋风穿窗而入,卷起案上的素笺,簌簌作响,又轻轻落在她凌乱的发间,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带来几分微凉。她的发丝凌乱,罗裙歪斜,眼眶通红,泪水还在无声滑落,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海棠,脆弱又倔强,惹人怜爱。
男子静立在原地,墨色的眼眸牢牢锁着她慌乱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情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几分懊恼。指尖缓缓拭过唇角沾染的湿意与淡淡的血迹,指腹摩挲间,似在回味,方才唇齿间的纠缠、股掌之下的柔软,还有她身上浓郁的香气。
檐外的秋风依旧卷着残叶飘落,簌簌有声,暖阁内的气息,却因这一场猝不及防的拉扯,变得粘稠而暧昧,满室的清寂,都被方才的悸动与慌乱填满,久久不散。
女子不敢看他,如惊弓之鸟,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愤,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发丝与罗裙,转身便仓皇而逃,裙摆扫过阶前的落枫,留下一串慌乱的足迹,也留下一室未散的纠缠气息。
徒留他一人在暖阁之中,情欲翻涌,身躯紧绷,下腹炽念沉沉,欲壑难填,一腔压抑的渴求无处安放,久久不消。他抬手,指尖抚过案上她的粉绢,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