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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郎君与娘子 > 咎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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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由(2 / 2)

她素醉心绘事、书法,亦爱琴音,一年复一年,他始终未归。她便借着这份无人管束的松懈,将暖阁占为陶冶情性之所,私自观览其佛画墨迹,取用矿质颜料。

她明知不合礼数,心下亦时常惴惴,偏要以自怜掩去私心:自己一言一行,皆要仰人鼻息、看人眼色,久居人下,难道不该握一方小小天地,由自己做主?

这般自我宽慰,便将那点逾矩与窃用,轻轻掩了过去。

可自欺欺人,终究要自食其果。史昱安猝然归府,她尚在暖阁之中,便被撞了个正着,措手不及。

“你动了我的东西?”他年十五,已长成大人模样,身量极高,声音喑哑。

虽许久不见,但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所谓的继兄,不动的一身赤衣,少年老成,严肃禁欲,“没有。”她低眉顺眼,故作疑惑。

他深深看着她,“这里——”

可惜没坚持多久,他话还没说完,她便示弱,“这里你用,我这就搬走。”

谁知他嗤笑一声,“这本就不是该你用的。”

他的直白如五雷轰顶,她定了定,也说不出话来,只加紧搬离。

说得轻巧,真要搬离时,才知万般艰难。她一件件挪来的琴、书、画、架、凳,一应琐碎用具,都在心虚与那股后知后觉、又烈又硬的自尊里,匆匆忙忙搬了干净。

时维冬日,天寒地冻,炭火价高,廉价者又烟重呛人。她素来畏寒,院中炭火便总也不够。偏她住处偏僻,四面阴冷,莫说抚琴弈棋、临帖作画,便是静坐片刻,指尖也易生冻疮。这倒还是小事,一旦染上伤寒,便缠绵难愈,往后那些心爱雅事,只怕都要搁置。

转机却在史昱安临行之际,苏令婉不知为何,寻到沉清辞,开始教她掌家理事之术。如今史府大半权柄,已由史老夫人交予苏令婉。

沉清辞头一回握得些许可自行做主的权力与私产——院中人事可自行安排,日用物资也能自行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