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大声些,别怕羞!”沉知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默默准备的沉清辞猛地一被打断,思绪突然空白,慌得只能强扯笑颜,良久无奈,才依沉知微之言念出吉祥语。
可这番仓促失态,终究落为他人笑柄。
礼毕散场,她独自退至外院廊下,竟被几位世家子弟与亲戚兄弟姐妹取笑。
“这便是你们沉家的仕女?怎生这般小家子气。”
“商户之女,也敢自称沉家出身,配入史家高门?”
“蜀地远来的野丫头,半分规矩体面也无。”
“出身低贱,气度自然上不得台面。”
她一忍再忍,胸口滞闷,却仍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上前一步,反驳:“气度从来不在出身,而在人品。诸位仗着家世轻贱他人、以口舌相伤,这便是你们口中的世家风范吗?”
可她人微言轻,只换来围堵和一阵更肆意的哄笑与嘲讽。
“一个无父无靠的孤女,也敢教训我等?”
“出身低贱便是低贱,还敢强词夺理!”
她孤零零立在廊下,被众人围笑嘲弄,无人解围,无人撑腰。从那日起,她便渐渐学会低头、沉默、退让、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