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察觉到玉娘的呼吸渐渐平稳,顺势将她压倒在榻上。他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子,避免将人惊醒。接着他挥手放下帐幔,借着昏黄暧昧的灯光吻上面前的红唇。
魏瑾辗转厮磨着玉娘如蜜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撬开贝齿探入口腔,温柔地邀请里头的小舌与他缠绵共舞。他不敢做得太激烈,趁玉娘面上还未浮现出气促的红晕便退了出去。随后他大手握住玉娘的柔荑,与她十指紧扣,细密地吮吻着玉娘的细颈,然后绵延至胸口。
魏瑾盯着方才在缠磨中已经扯开了一半的长裙,织锦的裙头卡在雪乳下方,将饱满的乳球衬托得更显丰腴。他埋首在幽邃的乳沟里深深吸气,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暖香馥郁。男人的头颅在迭迭乳波间大口吞吃嘬吸,似乎想将这片香肉全部打上标记。他孜孜不倦地苦干良久,直到让两只玉乳全部涂上他亮晶晶的涎液,又将乳晕吸得肿大充血,方才罢休。
“唔——”玉娘黛眉微蹙,似是被胸口酥麻的涨意刺激到,口中溢出一声似呻吟又似将要醒来的呓语。魏瑾立刻停下动作,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好在玉娘并未苏醒,许是今日流连夕市太久,身倦神疲,她又沉沉睡去。
魏瑾继续方才未竟的事业。他剥开玉娘身上的长裙,只留了外面的薄纱披肩,衣不蔽体地笼在她上半身。他顺着高耸的雪峰一路向下,吻上平坦的小腹,在小巧的肚脐处打圈流连一番后,继续往下来到幽香浮动的深谷。魏瑾轻轻掰开玉娘修长笔直的大腿,一眼就被白嫩饱满的花户吸引,这样小,又这样嫩,他眸色深深地盯了半晌,只觉得愈发口干舌燥,于是低喘一声,俯身吻上了那条幼嫩的细缝。
这玉粉的穴缝果然表里如一的美味,魏瑾啜吸着不断涌出的甘美花液,如是想到。他卖力地吮吸含弄着两片花唇,只求能榨出更多甜蜜的汁液来给他解渴。懂事的小穴果然投桃报李,泄出大股蜜液,喷洒在他口中,面上,甚至鼻腔,他被浓郁的兰麝香气密密实实地裹住,口鼻之间俱是那股香甜气息。
他沉醉其中,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被玉娘占满了……
玉娘在反复的泄身中睡得愈加沉酣,直至第二日辰时才醒来。
她微微一动,还未睁眼,抱着她的魏瑾便先有所觉。软玉温香在怀,昨晚他也睡得极好。
待玉娘完全清醒,便发现自己正倚在魏瑾怀中,二人紧密相拥于一张不甚宽阔软榻上。她吓得骤然起身,只恐自己对魏瑾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待检查了自己身上衣物,发现与出门时别无二致,方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不叫醒我。”玉娘嗔他一眼,轻声埋怨。
“我也倦极睡去,竟一时忘了。”魏瑾面颊微热,神色腼腆,倒像是真有几分愧意。
玉娘想到他为了赶上自己的生辰,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回到长安后又马不停蹄地布置这些,应是身心俱疲,不由也十分心疼,再也顾不得其他。
“阿瑾再睡会儿吧。”她连忙将魏瑾按回榻上,认真嘱咐道,“我去吩咐船家靠岸,等到了船埠我再喊醒你。”
“不必了,玉姐姐不用担心我,我同顾老将军在安西时常遇到诸胡骑兵半夜潜营劫寨,有时候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了多少觉,早已习惯了。”魏瑾笑着起身,披上外袍,让她宽心。
二人简单洗漱了下,便坐在窗边静赏清晨的迎仙湖。湖水泱漭浩淼,湖面薄雾濛濛,氤氲缥缈,如水墨晕开。
倒是少有机会看到迎仙湖这样的晨景,玉娘不由凝眸细看。
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狐狸玉珩突然映入眼前,她惊讶地回头,正看到身后魏瑾收回手,欲要将玉珩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生辰礼。”魏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玉娘伸手接过,仔细端详。这枚玉珩乃是于阗羊脂玉雕琢而成,玉质莹润如凝脂暖雪,肌理细腻无瑕,触手温泽生暖,全无一丝杂斑。玉狐身形玲珑娇俏,眉眼雕琢灵动婉转,尖耳微垂,尾毛卷翘,线条圆柔流畅,刀法精妙入微。
“太可爱了!”玉娘惊叹不已,抬头望向魏瑾,“阿瑾从何处寻得它的?长安可没有匠人有这样的刀工。”
“是我自己刻的。”魏瑾面上愈红,明知故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顶顶喜欢!”玉娘喜笑颜开,将玉珩捧在胸口,十分肯定地对他说。
魏瑾见她如此喜爱,不禁也眉眼弯弯,心底暖意融融。
他双手在背在身后,搓了搓指腹上的刀痕,心道不枉他前后雕废了数十块美玉。
待画舫靠岸,魏瑾小心翼翼地扶着玉娘下了船,打算陪她一道回府。
他有些事要和她说。
二人路过大理寺,恰好遇上下朝后赶来官署上值的顾琇,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顾琇率先打破沉默。他正冠敛衽,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臣大理寺少卿顾琇,参见秦王殿下。”
魏瑾微微颔首,示意免礼。
顾琇起身,未再多看他二人一眼,只垂袖敛神,沉默地走入寺中。
魏瑾侧头观察,见玉娘面上并无异色,方才安心。他郑重地说道:“玉姐姐,且再等两日,你便可和离,离开顾家。”
玉娘惊愕地抬头看向他……
三日后,紫宸殿。
魏琰看着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顾衡,温声道:“将军镇守安西,此次千里驰归,一路鞍马奔波,实在不易,吾心中甚是感念。”
顾衡连忙躬身一礼:“臣不敢称辛苦,反倒因臣之家事,劳陛下挂怀费心。”
魏琰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徐徐开口:“将军已然知晓吾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了?”
顾衡颔首,痛心疾首道:“秦王殿下在安西时,便已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于臣。我本以为我与颜大哥生死相交,两家儿女亦能志趣相投,成就一段佳话。怎料反倒是姻缘错配,结成怨偶。更没想到劣子竟是这般负心薄情之辈,既负了永乐郡主,又不肯与她和离,实在令臣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故人。”
魏琰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阶下侍立的魏瑾:“此事可曾知会顾少卿?”
魏瑾拱手答道:“回陛下,臣动身之前,便已遣人去往大理寺传讯,想来此刻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邹文义的通禀声:“陛下,大理寺少卿顾琇在殿外候见。”
魏琰淡淡抬手:“宣他进来。”
顾琇今日自接到秦王的传话后就心神不宁。最近他手上并无什么大案,不知为何陛下突然要召见他。直到走到紫宸殿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他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大。
顾琇趋步入殿,躬身行礼:“臣顾琇,参见陛下。”
“免礼。”
魏琰微微颔首。随即抬手示意邹文义,呈上早已备好的放妻书。
顾琇望着托盘上那薄薄的一纸文书,只觉心绪大乱,满眼难以置信,下意识便要上前撕毁文书,却被身侧的顾衡阻拦。
“顾少卿,大殿之上,岂能如此失仪。”
魏琰神色转冷,一旁的邹文义瞧出天子面色不豫,立刻出言警示。
“还望陛下恕罪。”
顾衡忙伏地叩拜,替子请宥,“和离乃是终身大事,他一时心绪难平,难免失了分寸,断不敢违逆圣意,阻挠定夺。”
纵是满心失望,顾琇终究也是自己的孩子,他无法坐视不理。
见父亲下跪求情,顾琇也终于清醒过来,收敛了挣扎之势。
他抬首直视高居御座的帝王,带着不甘与执拗质问:“陛下何以断言臣与玉娘二情不睦、难归一意?臣与玉娘情深意笃,本是天作之合!”
魏琰一声冷笑,拿起一卷奏状,随手掷在顾琇面前:“你自己看看。”
“去年湖州私铁一案,你可还记得丢失过一本要紧账册?那账册内详实记着前湖州刺史赵前与章氏房支行赇纳贿、贪敛赃款的所有往来。你可知这账册,最终在何处寻得?”
魏琰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
“在燕州。”魏瑾接过话头沉声续道,“近日燕州学子舞弊一案,官府擒获一名居中牵线的牙郎,严加审问后得知,此人从前曾在湖州刺史府充当管事。去年事发之后,便跟着两名从良的妓馆姐妹离开湖州,辗转定居燕州。”
他稍稍一顿,接着字字掷地有声:“偏偏这般凑巧,顺藤摸瓜查究下去,那两名女子当初能安然脱籍,特许出城,避过关卡盘查,竟是因为手持顾少卿你的私印信。”
言毕,魏瑾厉声质问道:“事到如今,顾少卿还敢辩称与二人毫无私情?你既与妓子私相授受,大费周章,徇私枉法,又怎敢说和玉娘感情甚笃?”
“不……不……”顾琇摇头,想要辩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毕竟从结果看,对方所言字字属实。
魏瑾唇角勾起一抹轻嗤:“莫非还要遣人去往湖州别馆,当面询问那里的馆丞,你才肯认下?”
顾琇无言以对。
这样的沉默仿佛更加激怒了魏瑾,他强压下心头欲要杀他泄愤的戾气,冷冷嘲讽道:“就凭你,怎么敢独占玉姐姐。”
闻听此言,顾琇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尚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明明是意气风发、英气俊朗的容颜,此刻却浸满妒怨和求而不得的苦楚。
原来,这也是个身陷情海的可怜人。他苦笑一声。
在顾琇失魂落魄之际,魏琰已然命顾衡以家族尊长之身先行裁断,定下行和离之礼。
【……盖闻夫妇之缘,恩深义重,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然二情不睦,难归一意,似猫鼠相憎,如豺狼一处。今两愿和离,各无违悔,自愿放遣。所有奁产、衣裳、首饰,悉归妻有;田宅、奴婢、牛马,并归夫管。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愿妻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恐口无凭,立此放妻书为证……】
魏琰目光扫过已然签押完备的放妻书,面上终是泛起一抹满意神色,当即命人将文书送交给玉娘,争取今日就呈递衙署,录入户籍。
玉娘拿到放妻书,只觉恍然如梦,全然不敢相信这竟是真。她利落地签押画字,转身便开始着手整理行装。
清瑶见她满面喜色,心底也由衷为她欢喜,立时吩咐院中仆婢速速打点物件,预备动身归家。
另一边,顾琇浑浑噩噩地走出大明宫,早已忘了停在宫门外的马车,只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长街游荡。他心神涣散,神思恍惚,连身旁疾驰而来的车马也浑然未觉。眼看便要被撞上,幸得一名中年汉子及时伸手将他一把拽住。顾琇踉跄跌坐在地,堪堪避过一劫。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要命了?”
那汉子转头喝道,正要教训几句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待看清对方面容,顿时一愣,“顾大人?怎会是您?”
顾琇茫然抬头,对眼前之人全无半分印象。他默默撑着地面起身,依旧神色恍惚,缓步往前走去。
死里逃生,他心中并无半分庆幸,反倒一念沉沉:若就此死去未尝不好,至少不必归家后眼睁睁看着玉娘离去。
那汉子见顾琇失魂落魄、神情异样,恐他再有凶险,当即快步跟上,一路随行,试着开口搭话:“顾大人许是记不起小人了,我名宁大丰,是宁家村农户。四年前大人曾为我洗刷冤屈,免去死罪,才保全我一家老小不至于流离失所。”
顾琇依旧神情木然,毫无回应。
宁大丰见状,又继续道:“三年前尊夫人还特意寻过小人,为大人留下生辰贺辞。那日夫人听我说起大人断案平冤的往事,听得格外专注,言语间满是钦佩,还说自己果然没有嫁错良人……”
这下顾琇终于有了反应。他定定地看向宁大丰,喃喃道:“她当真很钦佩我?”
宁大丰连忙点头,努力回忆当日情景:“正是正是!夫人还赞大人……
什么不移,直言什么,说在她心里,大人是当之无愧的大丈夫。”
他苦恼地挠头,自己只是个平民,平日务农,并不识得多少字,那句话文绉绉的,他怎么也记不周全。
“守正不移,直言无隐。”
顾琇低声替他接了下去。
他驻足立在街边,垂眸静默良久,才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宁大丰,轻声道:“今日多谢你了。”
宁大丰见他神色稍稍平复,不再那般颓靡失神,稍稍放宽了心,又劝慰几句,才躬身告辞离去。
顾琇目送他走远,抬步缓缓朝衙署行去。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虚浮彷徨,已然沉稳了许多。
既然此生无缘相守,那往后自己便一直当她心中最初的那个顾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