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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 > 第94章

第94章(2 / 2)

“璇音。”陆青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璇音住了口,看着她。

陆青没有立刻回答,心中也是情绪翻涌,纠结难当。

若她就此一走了之,苏挽月怎么办?北境的线索怎么办?太后……又会如何?

以太后的性子,若她真的强行离去,恐怕会彻底激怒她。届时,天机阁或许真会受牵连,苏挽月恐怕更难得到救治,北境之事也可能被暂时压下。

她不能。

至少,不能是现在,不能以这种方式。

“阁主?”璇影轻声唤道。

最终,陆青看向璇影和璇音,吩咐道:“你们先回去,与璇光会合。告诉她们,我一切安好,让她们不必担忧,也不必轻举妄动。”

“阁主!”璇音急了,“难道您真要留在这里?太后她分明是要……”

“璇音。”陆青看着她,加重了语调,“我心中有数,依令行事。”

璇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璇影却轻轻拉了她一下,对她摇了摇头。

璇影看向陆青,郑重道:“属下遵命。”

璇音见状,咬了咬唇,终究还是道:“……属下遵命。”

陆青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去吧。小心些。”

璇影二人不再多言,最后看了陆青一眼,转身向殿外走去。

就在她们即将踏出殿门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太后驾到——”

殿外传来通传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跪拜:“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得真快。

陆青深吸一口气,对小女帝温声道:“陛下,太后来了。”

小女帝正捧着一个青瓷笔洗看得入神,闻言抬头,欢快地应了一声:“母后来啦!”

便放下笔洗,小跑着出了殿门。

陆青示意璇影二人跟上。

殿外庭院中,谢见微一袭正红宫装,外罩披风,立于阶前。

她发髻高绾,可那张绝色的脸上却覆着一层寒霜,凤眸沉沉,看不出情绪。

萧惊澜率领数十名禁军,已将清梧殿团团围住,刀剑虽未出鞘,但那肃杀之气已弥漫开来。璇影和璇音见状,脸色一变,不约而同上前一步,手按剑柄,护在陆青身侧。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小女帝跑到谢见微身边,仰头看她,又看看四周的禁军,小脸上满是茫然:“母后,你们……在做什么呀?”

谢见微垂眸,语气柔和了些:“卿卿,母后与陆大人有些事要说。你先跟嬷嬷回去,好吗?”

“可是陆卿答应要给朕上课……”小女帝有些不舍。

“过几日。”谢见微打断她,对一旁的乳母使了个眼色,“带陛下回去。”

乳母连忙上前,牵起小女帝的手:“陛下,咱们先回去,太后娘娘和陆大人说完话,陆大人就能去给您上课了。”

小女帝似懂非懂,被乳母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女儿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谢见微抬眸,目光直直看向陆青。

“陆青。”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要走?”

陆青沉默。

一旁的苏嬷嬷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温声劝道:“陆大人,太后娘娘留您,是有要事相商,何必闹到这般地步?有什么话,好好说,切莫伤了和气啊。”

陆青的目光从谢见微脸上移开,落在院中那些严阵以待的禁军身上。

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

“璇影,璇音。”她开口道,“你们先回去,与璇光她们会合。”

“阁主!”璇音急道。

“回去。”陆青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璇影拉住还想说什么的璇音,深深看了陆青一眼,躬身道:“属下遵命。”

两人收剑入鞘,在禁军的注视下,一步步退出清梧殿。

谢见微看着她们离开,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她挥了挥手,萧惊澜会意,带着禁军退至院门外,但仍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庭院中只剩下谢见微、陆青,以及垂首侍立的苏嬷嬷和几名宫人。

谢见微抬步,走上台阶,在陆青面前停下。

她看着陆青,眼中情绪翻涌,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对上陆青那双冷淡的眼睛,所有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轻声问:“陆青,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陆青抬眸,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径直走回殿内。

“砰。”

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谢见微僵立在台阶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竟……连一句话都不愿与她说?

苏嬷嬷心中暗叹,上前低声道:“娘娘,陆大人许是一路奔波,累了。不如让陆大人先休息,明日再……”

太后并未说话,猛地转身,披风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萧惊澜!”

“臣在。”

“传令下去。”谢见微一字一顿,“清梧殿严加看守,没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陛下。”

萧惊澜一怔:“……是。”

谢见微不再看那扇紧闭的殿门,大步离去。

宫人们慌忙跟上,只留下苏嬷嬷忧心忡忡地望了望清梧殿,又看看太后决绝的背影,最终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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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殿。

殿门轰然关闭,将所有宫人都屏退在外。

谢见微站在殿中,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一挥袖,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哗啦——”

瓷器碎裂声刺耳。

“娘娘!”苏嬷嬷推门而入,见状连忙上前,“您消消气,保重凤体要紧啊。”

“保重凤体?”谢见微转过身,眼中满是血丝,“嬷嬷,你看见了吗?她对我是什么态度?为了那个苏挽月,她可以深入虎xue,答应那般荒唐的婚事。唯独对我……唯独对我冷若冰霜,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我说!”

“娘娘,陆大人她……”苏嬷嬷试图劝解。

“她什么?”谢见微打断她,语气偏执,“苏嬷嬷,你是不是又要说,她心性纯良,对谁都好?是,我知道她心善,知道她对苏挽月只是怜悯,可我就是受不了。她去北境那些日子,我夜夜不能安眠,生怕她出事。好不容易盼到她平安回来,不过是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不愿她再去冒险,她竟如此对我……”

“娘娘,陆大人的性子您最清楚。”苏嬷嬷叹了口气,无奈劝道,“她吃软不吃硬,您这般强留,她心中难免有气。不如过两日,等她气消了,您再好好与她说……”

“等她气消?”谢见微决然道,“不,从前是我太纵着她,总想着她能想明白,能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可结果呢?她一次又一次为了旁人涉险,将我们母女抛在脑后。”

太后说着走到凤座前坐下,背脊挺得笔直,面容肃然。

“这次,我要磨磨她的性子。”

“我要让她明白,这世上能让她奋不顾身的,只有卿卿,只有我。”

苏嬷嬷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见太后神色决绝,知道多说无益。

只得暗叹一声,叫了宫人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片。

谢见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心潮起伏。

她当然不会一直关着陆青,她比谁都清楚陆青的抱负,明白她不是能被囚于深宫的金丝雀。可又必须让陆青服软,让她亲口承诺,以后再不会为旁人轻易涉险。

哪怕……陆青因此恨她。

想到陆青方才那冷漠的眼神,谢见微的心像被针扎般刺痛。

她强压下前往清梧殿的冲动,告诉自己:再等几日,等陆青低头,等她反思。

可太后俨然不知道,此刻清梧殿内的陆青。

所思所想,与她预料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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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梧殿。

陆青坐在窗边,看着院中梧桐投下的斑驳光影。

方才太后带着禁军围殿的情景,一遍遍在她脑中回放。

那强势的姿态,不容置疑的命令,将她所有去路封死的布置……

她不由想起在现代读过的那些书,那些关于权力、平等、自由的论述。

在这个时代,在太后这样的人眼中,这世间之人,大抵分为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没用的,她弃之如敝履。有用的,或为刀剑,或为棋子,总之,是工具,是附属,唯独不是对等的‘人’。

她之前太过天真。

以为只要维系表面和平,只要不撕破脸,她便能继续追寻自己的抱负,查自己想查的案子,救自己想救的人。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废了那么大周折,太后只消一个不悦,便能轻易将她囚于这方寸之地。

那她之前的妥协、周旋,又算什么?

哄着太后,如履薄冰地活着,时刻担心触怒天颜,这样的日子,有何意义?

陆青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案上宣纸墨迹犹新,清隽有力:人人平等。

她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些苦涩,有些自嘲,更有些决绝。

平等,从来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靠自己争来的。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每次都等太后因着醋意发作,再去小心翼翼地哄劝、妥协。她必须让太后明白:从今往后,一切事情不会再全然受她掌控。

太后可以对她提出要求,但她接不接受,愿不愿意做,是她陆青的自由。

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这般想法或许可笑,或许是以卵击石。

可陆青不由笑了,想起太后看她的眼神,那愤怒之下藏着的恐惧,强势背后隐着的不安。太后对她,并非全无情义,这个她从未有过怀疑。

只是这份情有几分?能让她放肆到什么程度?

她不知道,但她想试试。

用她的方式,去争一份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哪怕可能彻底激怒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哪怕玉石俱焚。

可她不愿再忍,也忍不下去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吹进来,梧桐叶沙沙作响。

陆青不由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此刻想来,竟格外贴切: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一局,是该分个胜负了。

不是她被打断骨头向太后低头,便是太后学会尊重她的选择。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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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修改了一下剧情,苏挽星目前还没死,只是吞毒昏迷,生死不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