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赫塞注目的是他的体格轮廓,并不是一位平常村夫能拥有的健壮程度,能保持如此身型,对方定然是拥有良好的保养习惯且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锻炼。
新的疑问令经验不足的贵族少爷取回了些许冷静,他这时也注意到了屋内唯一的女性身上所拥有的违和之处。
就算赫塞与女性相处接触经验仅有与亲戚们的寒暄,也发现了他起初认为穷凶极恶的山野村姑拥有一头被打理得柔顺发亮的浅色长发。
与初见相比,那头长发正蓬松地披散在她的后背及肩前,在壁炉的单一光源下散发着如贵价绸缎般的光泽。
对了,她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这里居然是她的卧室吗?
赫塞又看到同样只穿了一套睡衣的高大男性,环视一周,盯着这里唯一的床铺发愣。
幸好他本来就因情绪面红耳赤。
这不是一对简单的村姑村夫,更像是小说里逃亡天涯,不得不屈身在一间破旧小屋中的爱侣。
“冷静点,我想你误会了什么。”原本在角落的德曼托起身,正正挡在正中,隔断赫塞直直看向玩家的视线,态度不卑不亢,“我们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奥尔特加少爷。”
“哼。”赫塞低下头冷笑一声,心里却是对这两人的话信了个七八成。
怎么办?似乎是他先误会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要道歉吗……冷静、冷静,先听这人说完,万一对方要给自己台阶下呢?
他的动摇被德曼托看在眼里,对于这个面容未脱稚气的贵族少爷,他采用了更亲切的称呼,趁热打铁:“孩子,请容我替我的……家人,向你道歉。那是一场误会,你身上的伤口我们已处理妥当,等天亮我们会陪同你一起到最近的银松镇上,日冕友爱会的修士们会帮助你的。”
赫塞这才发现喉咙的不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凉的舒适感,这两人帮他在患处敷了作用显著的草药油膏,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草药味正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啊,修道院的人可好了,肯定比我们这破烂房子来得舒服。”
那位给他带来满身伤的女声轻飘飘入耳,赫塞一听便又进入了理智脱失的狂吠状态:“说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说对这里不满意了?!我才不要去接触教会的人!”
他讨厌修道院,讨厌教会,讨厌所有神神叨叨的宗教!
“总之我不要去,你们想也别想把我丢去给教会的人!!!”他加大音量表明决心,全然是孩童作风。
“随便你怎么想,我们又不是担心你的家人。”她说完,赫塞听到被男人遮挡的后方传来被褥翻动的声响。
“处理完快睡吧德曼托,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算了总之不准把我的名字告诉这个臭小鬼。”
面前遮挡视线的高大男人侧身回头,赫塞跟着他一起侧着脖子恰好能看到床上已飞快入眠的身影。
室内一度因她的入睡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赫塞讨厌这种被忽视的感受,如果不是脖子冰凉的药膏触感在提醒他,他真的是想大喊大叫去把这个敢放置自己在一边的女人吵醒。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行为非常失礼,这个念头没多久立马便跟着壁炉中溅射的火花转瞬即逝。
见这位贵族少爷已回归稳定状态,德曼托上前收尾这个烂摊子,利落解开防止对方暴起伤人的绳索,压低声音做最简短的自我介绍:“德曼托·西奥多尔,我们去另一边说。”
“哦……”赫塞目光闪烁,视线快速从床上收回。他活动了下发酸的四肢,跟着德曼托走出了这间拥有安眠人士的温暖小屋。
在另一边亦能遮风挡雪的棚屋中,德曼托升起的火灶,烧水的同时供应屋内热源与照明。
赫塞先忍不了这男人的沉默寡言,明明是这人先提出的交谈,怎么会如此哑巴?
他试图找些话来开头,但话语又回到了不经脑子过滤的状态,开口一问就是与隔墙之人相关:“她对人总是这样的吗?”
“她比较直率。”
“直率?她差点要了我的命!”
“冷静点,那是一场误会,你没想过从树上突然跳下也会惊吓到人吗?我们都没有让彼此受伤的意图,奥尔特加少爷。”
德曼托圆滑的话术令赫塞哑口无言,他察觉到再继续纠结这事真的很没有骑士风度。
赫塞紧绷的精神重新放松下来,他把脸上沾上火灶的尘灰抹去,放低音量:“西奥多尔,你说得对,这是一场误会。”
“你明白就好,请不要再对她用那样的称呼。”
德曼托的话让赫塞气不打一处来,贵族少爷习惯性发出冷哼后,又立刻意识到对话方向不对,立刻自造台阶给双方一起下:“这里就一间床,你、你们……难道已经互相交出过誓约了吗?”
德曼托看着这个年纪只能算是孩子的贵族脸上浮现起不合时宜的红晕,抿紧了嘴。
不管是这个回答会牵扯到阿玖、还是出于自己意愿的原因,德曼托都打心底反感听到这个问题。
尤其提问者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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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人想当小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