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再从他颈窝处饶过来,然后就可以......”
乳母正在说着话,甫一抬头,吓得连下半句都咽了回去,“参见皇上。”
他看见原本背对着她的女子,背部几乎是僵硬的状态,走近之后,连李珣自己都愣住了。
胸前雪白的肌肤坦露,怀中的孩子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乖乖的吸食母乳。
竟是在哺育孩子。
而她,脸上的表情虽然惊慌,但有一种母性的恬静,李珣觉得,她似乎比之前还更美了些。
沈璃书脸上倏然之间染上了一层酡红,甚至都不敢直视李珣,声音是强装的镇定:
“皇上,夫子曰非礼勿视,您可忘记了?!”
虽怒但娇,李珣抬手掩唇咳嗽,掩饰少有的尴尬,往后退了一步:
“朕,来看看你们。”
话音甫落,便听见一声嘹亮的哭声,随后竟然断断续续哭个不停。
乳母忙去将摇篮中的孩子抱出来,红色的襁褓里孩子哭的声音越发的大了,李珣走过去,在旁边看了一眼,小小的人脸都皱成了一团,哭的红红的。
“这是皇子还是公主?”
沈璃书拍了拍怀中的孩子,尽量不让哭声影响到他,小声说:
“哭声响亮,哭的时间又长,就是公主了。”
“哦?”果然乳母虽然在哄着,但小家伙还是在哭着。
说到这,沈璃书轻哼了一声,“皇上忙,好几日也不见一面,不清楚也是正常。”
李珣正预备去捏捏公主脸的手就那样顿在半空之中,片刻后,仿若无事继续,摸到一片软嫩的肌肤,他笑了笑:
“听听,父皇不过两日未来,你母妃就在指责父皇了,你说父皇冤不冤?”
襁褓当中哭的正厉害的小公主,竟然慢慢停止了哭泣,两滴小眼泪悬挂在眼睛旁边,要落不落的。
那模样,可怜极了,李珣觉得心似乎都软了,“看来你也觉得母妃说的对?那父皇往后多来看你。”
身后女子依旧轻哼一声,像是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李珣失笑,“也多来看你母妃。”
怀中的小孩子吮吸的动作停下,沈璃书确认了一番,应当是睡着了,给一旁的乳母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孩子接了过去。
随即沈璃书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好,今日她觉得身体好些,还是第一次尝试自己亲喂母乳,不想李珣便来了。
饶是两人肌肤相亲多次,但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又在孩子和乳母面前,这样还是让沈璃书不太自在。
视线偏过去,见李珣手中拿了小玩意儿,逗弄着小公主,十足耐心的模样。
偏生就是如此巧,小公主平日里是最爱哭的,这会子在李珣面前,倒是乖巧。
两人在这看了看孩子,便一起回了正殿,在看见李珣耐心与孩子玩耍之后,沈璃书内心的气消了些,不过还是有些不满:
“皇上,前几日桃溪送过去的东西您没收到么?”
“朕收到了。”
“那您就没什么话想说?那与臣妾的可是一对呢。”
“那你为何要送与朕?”李珣瞥她一眼,将她的手捞了过来。
“......”
“这不是误会了皇上您吗?”
他有样学样,轻哼一声,“你的错,还想朕有什么反应?着还不够吗?”
随即她的手被他带往下面,就在他腰间摸到一块硬物,“够了吗?”
怪她先前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上面,这才看见,玉佩已经被李珣佩戴在腰间,她悻悻一笑:“够了皇上。”
李珣言归正传,将孩子满月宴和册封礼的安排都与沈璃书一说,“朕觉得如此安排甚好,一切都等你身体恢复好之后再议,你觉得如何?”
沈璃书对此倒是不矫情,若是别人就可能说连洗三礼都不办是,是不是皇上的不重视?但沈璃书丝毫不觉得,她也不爱折腾,总归两个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李珣总不能亏待了他们去。
于是她轻嗯一声,“臣妾都听皇上的。”
说完,沈璃书想起来一事,语气放缓了些:“平日里老是皇子,公主的叫,一点也不方便,臣妾想求皇上给他们起个小名,皇上意下如何?”
当然,沈璃书私下早已经自己想好了名字,私心里肯定想用自己想的,但于情于理,都得先问一声皇上。
李珣从她跃跃欲试的表情便看了出来,“你可有想法?”
她眼神亮了一下,不过依旧矜持着道:“臣妾倒是有,但皇上您也知晓,臣妾肚子里墨水几斤几两。”
“你且说,朕听听。”
“皇子叫澈儿,如水一般的君子,公主叫呦呦如何?呦呦鹿鸣。”
李珣略微思衬:“呦呦甚好,皇子不如叫临漳?”
沈璃书不解,“什么意思?”
“君临天下,滔滔江水一般的气势。”
临漳,呦呦。
沈璃书眼眸弯弯,觉得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