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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发疯。(1 / 2)

第38章发疯。

元承均闻言敛眉,眸中情绪复杂,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这句。

陈怀珠受不了他这样攥着她腰身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挣扎,但总是无果,遂暂时停下来,只用一种携着嘲弄的眼神看着他,“你追上来,无非就是觉得我当着群臣宗眷的面提前离场,叫你失了体面,可这样不是刚刚好吗?你先前不愿废后,是怕后世史官口诛笔伐,我作为皇后失礼、无子,不正好是绝佳的理由吗?”

元承均任由她推搡自己,未曾松开手,视线也不曾落在她身上,只是望着她身后的若干台阶发怔。

倘若他方才没能及时拉住陈怀珠……

他呼吸一紧,瞬间陷入了少有的无措中。

因元承均方才的心思悉数在陈怀珠身后的台阶上,自然也就没留心到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隐约听到了“废后”两个字。

陈怀珠见他仍不愿吐出半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怎么?陛下不回应,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么?”

对此她并不意外,左右元承均是多么冷漠自私的人,她这段时间早已见识过了,不是么?

元承均这方将视线回转过来,他睨向那双混着冷笑的眼睛,很快移开眼。

而陈怀珠还未曾反应过来,先是脚底一空,下一瞬,她整个人都近乎于腾空,之后便被元承均扛在了肩上,沿着她身后的复道台阶而下。

即使双腿被他锢在手臂之间,然对悬空的恐惧,让她还是下意识抓紧了元承均背部的衣料。

她无法想象,元承均这样虚伪爱面子的人,竟然会在宫中复道上将她扛起来,她也想不懂为何好端端的,这人却像是疯了一般。

可元承均走得很快,且又在下台阶,故而她并不敢轻易挣扎,她怕元承均一气之下便直接将她从高阶上扔下去,这么高的台阶,不说粉骨碎身,也会重伤缠身,落个半身不遂。

一直等到从复道台阶上下来后,她才开始再度挣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何处?”

元承均并不回她。

不过多久,陈怀珠看到了备好的帝辇,以及守在帝辇旁边的岑茂与其他负责抬轿的内侍。

羞愤与愠怒一同冲上她的脸颊,只让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元承均先将她按进帝辇中,复坐在她身边,将她死死梏在自己怀中。

内侍们自然不敢多看一眼,皆垂着头,直至听见天子的一句“起驾,回椒房殿”,他们方松了口气,只顾着赶路。

本还一片喧闹的章台,元承均一离开,顿时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虽则岑茂临走之前嘱咐过群臣各自安席,但众人还是有一瞬的无所适从,无一人敢交头接耳。

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天子一句话没说便先沿着复道追了上去,岑茂也是草草安置过后便匆匆离开,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满天的纸鸢上,根本无人知晓,帝后之间发生了何事,还是时下兼任鸿胪寺卿的尚书桑景明示意群臣稍安勿躁,且回到各自位置上,等候圣旨,众人才依次回到先前的位置上。

天子离席,丝竹歌舞自然也不再继续,只剩下宴上群臣安静用酒,以随时听候圣旨。

言衡看了眼身边容颜几近衰老的妻子,问道:“方才是皇后娘娘传了你?”

施舜华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自己这件事,因为言衡对她已漠不关心许久,这还是今日他们出门入宫赴宴来,言衡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饮酒的动作一顿,“郎君此言何意?”

言衡偏头看她一眼,说:“听闻你从前在闺中时与皇后娘娘交情甚好,这些年奔波辛苦,在一个地方也待不长久,你平日也没个叙话的,如今你我辗转回到长安,也算是缘分,她今日既然特意传你去后殿,想来也是记着从前的情谊的,你平日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进宫陪娘娘解闷。”

施舜华眼眶泛上一阵潮热,搁在案下的另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裙,她听着言衡的话,有片刻动容。

其实方才同陈怀珠提及这些年自己的经历后,陈怀珠问她可要打算和离,她的念头是有一瞬间的松动的,甚至打算回去后试探言衡的口风,可言衡此话一出,她又将那点念头掐去了。

言衡继续道:“故人暌违数载,如今重新得见,也是缘分,倒也不必日日拘在家中,若是想回施家小住几日,也不是不可,这些年跟着我,说到底还是你委屈的更多一些。”

施舜华藏下眼底情绪,点点头,说:“好,我记下了。”

等施舜华转过头去后,言衡才轻轻勾唇。

如今他虽得了陛下青睐,但在长安终究是没有根基的,论恩宠,比不上桑景明,论底蕴,也不如长安城其他官宦子弟,但他还有一步棋可以走,只要施舜华与陈皇后的关系一如往昔,他那些不堪的过往,自然会慢慢被人淡忘。

他也听闻过,陛下登基十载,后宫空置,去岁虽在群臣压力下,纳了月氏的公主入宫,也选了家人子,然没过两个月,无论是那月氏的公主还是选入宫的家人子,皆被遣出宫,今日端午宴皇后一走,天子更是直接追了上去,就凭此判断,皇后应当是受尽恩宠的,如若施舜华这边能与陈皇后恢复素日交情,那对他往后的仕途,更是大有裨益,且她平日多在宫中的话,也不会有人继续同他争吵,他也落得个清闲。

言衡瞥了一眼施舜华,发现她竟悄然红了眼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自得。

他这妻子也到底是个性子软的,当年他不过稍稍伪装,便骗得她与他私奔,如今又不过三言两句的安抚,她便感动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