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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偏执。(2 / 2)

因陛下背上有箭伤的缘故,岑茂也没敢扶着他上榻,匆匆传了太医署的太医过来,几个太医围着陛下又是拔箭,又是包扎伤口,又是施针,忙活到早上,陛下的情形才渐渐稳定下来,又昏迷了整整两日,陛下才醒了过来。

是以前天皇后来宣室殿时,岑茂最担心的便是皇后要硬闯宣室殿,他拦不住,从陛下临昏迷前的话中,他也能听出来,陛下是不想皇后知晓自己受伤的事情的。

元承均看完周昌的奏章,发现手边的矮案上还有一卷奏章,竹简上也没有挂写着官职名字的木牌,他不由得疑惑地指了指,“这是谁的?”

岑茂看了眼,识趣地呈上,“是皇后娘娘递上来的。”

虽还未将那卷竹简打开,元承均心底却陡然一沉,他本欲打开竹简的手指也顿在了原处。

陈怀珠为何会突然给他上奏表?成婚十年以来,陈怀珠从来都是心里藏不住事,嘴上藏不住话的性子,有什么便当面说了,纵使是去年陈绍去世后,他下令让羽林军围了陈宅,陈怀珠也是执意要来宣室殿亲自见他。

而今她却莫名其妙地呈了这么一卷奏表上来,这并不是她一贯做事的性格,这样“知礼数”的陈怀珠,让元承均觉得陌生,除了陌生,心底似乎还隐隐传来一阵对于未知的恐慌。

他的呼吸莫名紧促,但却没直接拆开,而是半握着那卷竹简,问岑茂:“皇后她,送来这卷竹简时,还说过什么?”

岑茂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如实同元承均道:“娘娘除了让臣将这竹简呈上来,并无其他示下。”

元承均垂眼盯着手中的竹简,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陈怀珠太冷静了,冷静的让他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无所适从感。

半晌,他才将手中的逐渐打开,他越看上面的文字,将那卷竹简握得越紧,直到看到最后那句“自请废去皇后之位”时,他终于没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极度的愠怒之下,他甚至想将手中的奏表摔出去,但又死死地捏在了手中。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他而去?从前是因为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傀儡皇帝,但如今他坐拥无边江山,什么都有了,为何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岑茂不知皇后这封奏表中究竟写了什么,才让陛下如此震怒,他躬下身,却看见元承均胸口渗出几斑血迹,他忙道:“陛下息怒,仔细伤口,要不要臣将值守在偏殿的张太医唤过来,为陛下包扎伤口?”

元承均额前青筋暴起,没回这句,他的手臂上也有伤口,紧接着,两汩血便沿着他的袖口,淌入他的掌心。

他察觉到掌心微热的液体,又垂眼看向自己胸前渗出的血迹,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心口传来的钝痛,到底是因为过于用力而崩裂的伤口,还是因为自己的情绪。

他草草将手掌的鲜血在被衾上随意蹭干,也没有去管胸口与手臂两处崩开的伤口,冷声同岑茂道:“替朕更衣,备轿,去椒房殿。”

岑茂上次在天子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还是在甘泉宫,陛下得知皇后娘娘回宫的车架被齐王截了时,即便他不清楚那封奏章上到底写了什么,但也清楚帝后之间的私事,他不该过问半个字,而此刻他再担心陛下的伤势,也只能先顺着陛下的心意。

陈怀珠以为自己被元承均避之不见的这两日,她会失落、会忧虑、会坐立不安,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竟然无比的平静。

自请废后的奏表递上去后,她反而心平气静,只等着元承均在上面写下一个“允”字,亦或者岑茂带着废后的圣旨来椒房殿宣旨。

许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心中才闪过这一念,春桃便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神色紧张:“娘娘,陛下来椒房殿了。”

陈怀珠匀出一息,示意春桃与殿中侍奉的其他宫人都退下,而后起身,对着疾步而入的元承均施施然行礼:“废后的旨意,陛下遣岑翁送过来便是,我又不是不接,何必……”

“谁告诉你,我要废后的,我上回不是便同你说过么,我答应过陈绍,我绝不会废后。”

她这话还没说完,便先被元承均的声音打断。

陈怀珠有一瞬的惊愕,她抬起头来,对上元承均的视线时,她很意外。

她以为那双眼睛中当是冷漠,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从当中读出一丝偏执的意味。

她不否认,这样的元承均很陌生。

可很快陈怀珠便将自己从意外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先挪开视线,道:“陛下答允爹爹时,我与爹爹都以为陛下的意思是会同我恩爱到白首,既然我与陛下之间已经走到了面目全非这一步,陛下又何必揪着这本就是用来哄骗我的话不放呢?”

元承均只是定定地睨着她:“不是哄骗,不废后这句话,从来都不是哄骗,无论何时,你都是我唯一的皇后那句话,也不是哄骗。”

陈怀珠的心尖仿佛被什么轻轻扎了下,让她的眼眶泛上一点酸疼,她吸了口气,将复杂的心绪尽数压下,轻声说:“陛下这又是何必呢?何必为难?这两日我也想了很多,你想知道我都想了什么吗?”

元承均声音微哑:“什么?”

“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被爹爹嫁给你为后,我是不是可以寻一个知我怜我的郎婿,我与他,是不是可以像我的兄嫂那样,有一双可爱的儿女,与他之间,也不必隔着陛下所谓的仇恨与屈辱,安安稳稳地白首,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困囿于深宫,与曾经的心爱之人,互相折磨纠缠。”

元承均靠近她,“你自请废后,是想嫁给别人?”

陈怀珠想解释,但又觉得没有必要,遂保持了沉默。

元承均只当她是默认,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锢在怀里,哪怕陈怀珠撞上了他胸膛上的伤口,他也浑然未觉。

他捏住陈怀珠的双腮,俯身,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急,卷着她的舌,带着她的呼吸,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没有半点素日的温存。

陈怀珠没想到他会这样,一边抬手便去捶打他的后背,一边去咬他的唇。

元承均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后背的伤口有些崩裂,口腔里也弥漫着铁锈味,但他无暇顾及,陈怀珠抗拒的动作,也只是让他亲吻的动作更深、更狠,直到陈怀珠因气息不足挣扎的力气变小了些,他才将人放开。

两人的模样皆有些狼狈。

陈怀珠偏过头去,不肯看他。

元承均的指节插入她的发间,拇指摩挲过她泛红的眼尾,“玉娘,你不是说你永远是我的家人么?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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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多写了点,4500,晚了一个多小时,前30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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