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摆摆手:“这个不用操心,奶奶自有生财之道。”
阿鸢好奇老太太有什么生财之道。
陆老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慈眉善目:“奶奶这一手好厨艺不能被埋没了,要培养些人手,给不夜阁添砖加瓦,到时候银子不是哗哗的来?”
如今不夜阁远近闻名,立在那里,就有源源不断的客流,已经成为了邕州城的标志。
条件摆在那里,只要肯花功夫,没道理还赚不到钱。
“奶奶不用操劳,我养你!”
一句话,哄得老人家眉开眼笑,苍老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儿。
“好好好,鸢鸢养奶奶,不操劳。”
阿鸢说的是真的,但老太太显然没把这话当真,不过她以后就会知道了。
陆老夫人借用了厨房,做了些吃的,还偷偷把做好的点心让鸢鸢装进空间里去。
“明天饿了就可劲拿出来吃,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可别傻愣愣饿上一天,不兴这个。”
阿鸢点头:“嗯嗯!”
“晚上饿了也吃,奶奶做了很多。”
“喜娘说的那些婚嫁忌讳,听听也就得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对于老太太的叮嘱,阿鸢无有不应,她心下偷笑,明明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老太太却把她当成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似的。
她哪里会什么都不懂。
只怕踩到门槛上,老太太都会说这门槛太高了,让人移了它。
除了爹,阿鸢从没有感受到过这样长者的温情与爱重,老太太说什么,她也只耐心听着。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陆老夫人才依依不舍跟鸢鸢告别回了小院。
翌日清晨。
阿鸢起了个大早。
孟氏已经带着喜娘过来了,她执着玉梳,给坐在铜镜前的阿鸢梳发,笑着念叨吉祥话。
“一梳举案又齐眉,二梳比翼共双飞,三梳永结同心佩……”
她梳了十下,才将玉梳递给喜娘,让她上妆。
“姑娘头发真顺滑。”喜娘夸赞,都有些爱不释手。
她当过许多次喜娘,但从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人儿。
若非她妆容技术过硬,力压下一从跟她抢夺给少夫人当喜娘的人,只怕都不能这么近距离观看。
阿鸢说:“我改天把养发的方子放到药堂,你们有需要可以去取用。”
虽然她的头发不需要养,但是姑娘哪有不爱美的,对于自己人,阿鸢很愿意去做这种能让她们开心的举手之劳。
喜娘觉得她们接触少夫人还是接触得少了,她是真的好好!
她一定要更加用心给她上最漂亮的妆!
只不过对着眼前这张挑不出丝毫错处的脸,喜娘却无从下手了,因为无论下在哪里,都感觉有点多余。
商量过后,只在眉心加了花钿,略微修饰了一下。
天光大亮。
西山塘像是从沉寂中苏醒过来一样,红绸挂起,乐鼓齐鸣,热闹得不像话。
小木屋喜气洋洋,挂满了红灯笼和大喜字,还有众人巧手剪出来的窗花,处处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就连铁头脑袋上都被蒙了块喜庆的红布,看着十分喜感,让人忍俊不禁。
吉时将近。
一身红色喜服的新郎官便骑着高头大马来接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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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拦门
阿鸢穿着一身大红喜服静坐在榻上,头上盖着如意纹的红盖头,她面容白皙精致,唇上抿了些口脂,螺黛描眉,寥寥几笔,便将她的容貌优势发挥了十成。
灼灼艳艳,不可逼视。
听着外面的热闹,阿鸢没忍住偷偷放出了灵识去看,她一动,金冠上垂落的流苏也跟着微微晃动。
屋外,陆裴风已经除去了眼睛上的缎带,他今日格外俊美,一身艳色的红袍,金冠束发,说不出的俊逸矜贵。
阿鸢平日里多见他穿玄色衣袍,甚少有见他穿艳色的。
除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他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像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
那时候阿鸢觉得他是个只能看不能亲近的冷美人。
可这会儿看他嘴角噙着笑,俊逸的眉目间掩不住的喜悦与温柔,都有些挪不开眼。
阿鸢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一下。
纵使是一开始的她也绝对不会想到,日后他们之间的羁绊会这么深。
陆裴风单脚一踏,翻身下了马,动作流畅至美,一抵达院外,他的目光就率先落在了阿鸢所在的屋门外。
引得周围的人窃笑不已。
“陆大公子来此为何?”挡在门口的人佯装不知他的来意,笑问。
陆裴风方才收回目光:“接夫人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