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术,一款由死灵法师费奥多尔·提尔米克维斯耶夫首创的法术,作为入门级死灵法术收录在他的魔法书里。
被捅穿了心窝的埃纳和莉莉断了气,却又像牵线木偶一般,肢干僵硬地活动起来。
安托万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有一只。”
“怎么,你现在不与我划清界限了?”萨沙驱动埃纳爬到南方幽暗森林的入口处,命令他把金发吸血鬼的尸体拖过来。
“算了。反正你现在利用的是吸血鬼衍体的尸体,而且这鬼地方也没有其他教友在场。”
褐发牧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安托万,或许正在心里说:“你当我是空气吗?”
但事实上牧师在忧虑别的事情,他在雪地上写下一行字:“衍体是村民变的。”
“我知道。”安托万致以理解的眼神,“我们来松山镇就是为了对付吸血鬼领主的。”
但凡任何一个不认识安托万的人,都会以为他真的是专程来此地仗义相助的好心牧师,而现在只有萨沙清楚,他只是惯于顺带给自己捞好名声罢了。
两人一鬼,还有三具尸体,在风雪中窸窸窣窣地回到教堂的地下密室。在外面喝久了寒风,刚到密室被灌了一鼻子霉味,竟还让萨沙感到倍感亲切。
而且,闻到霉味意味着她的鼻塞通了!方才施展光明魔法激出一身大汗,冷风吹来,被汗水浸湿的里衣更显寒冷,但她自内而外的暖意却驱散了那股寒意,只是使她打了几个喷嚏。
安托万照例在地下各个小房间搜寻,试图找到前人留下的魔法卷轴,或者久经沧桑的面包。
褐袍牧师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却苦于说不出话来。
“你想逃?”萨沙看了看被安托万用魔法锁定的楼梯口通道。
牧师摆摆手。一只灰扑扑的老鼠从萨沙的皮靴上溜过,牧师盯着那只老鼠,咽了口唾沫。
“理解。”萨沙此言却令牧师更加窘迫。
但饥饿还是战胜了自尊,他满屋子追踪那只小老鼠,终于俯下。身把它扑在怀里,双手颤巍巍地抓着它的脖子,咔嚓扭断,往嘴边送去。
但褐袍牧师现在看起来滑稽得很。他趴下的时候打碎了一个罐子,罐子里的白色粉末糊在他的脸上和小老鼠身上,褐色法袍上也沾着不少白灰。
萨沙看着小老鼠,突然产生某种食欲。当然不会是吃老鼠的那种想法,而是撒在牧师和老鼠身上的粉末,看起来实在很像面粉。
她走到牧师身旁,用手指蘸取了一点留在半个瓦罐里的粉末,在嘴里舔了舔。
不错。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此时安托万搜寻回到主厅,带来了一个款式及其古朴的铁锅和一瓶烈酒。萨沙隔着瓶子就已经闻见酒香。
“给你。”安托万把酒瓶递给萨沙。瓶身还爬着几只蚂蚁。
“你怕不是想在此毒死我吧?”萨沙拧开瓶盖,凑近嗅了嗅那瓶来历不明的酒,酒精味还很浓郁,“用来生火倒不错。”
“来,过来生火做饭。”萨沙招手。褐袍牧师拍掉身上的粉末,拍了几下突然想起可以用清洁咒,面色通红地走到安托万放在地上的铁锅前。
“不是说你。”萨沙拍拍蹲在地上眼神呆滞的三个行尸,示意他们收集散乱在角落的砖块,垒起一个简易的灶台,把铁锅放在上面。
“请给我水。”萨沙又拍拍旁观的安托万。他皱了皱眉,还是施了个造水术,空气中的湿气汇聚成细流,落在锅里。
“去揉面。”一声令下,埃纳抱着半个瓦罐过来。
“请在水龙头下方洗手。”三个行尸在萨沙的命令下屁颠屁颠地跑到安托万跟前,和不明所以的白袍牧师大眼瞪小眼。
“啧,你该不会是想让这三个家伙来和面吧?”
“没错!”萨沙搓着手,“行尸力气大,揉的面会劲道一些,适合做面汤。”
安托万沉默良久,法杖顶端的水流已经停止了。“你爱吃尸体揉的面你自己去吃,我是不会吃的。”
“怎么,是对你自己的造水术不信任吗?”萨沙笑着问,又倒了一点烈酒在六只苍白的手上,“消消毒。”
埃纳把面粉从罐子里捧出来,扔到锅里,而莉莉搅拌着面粉和水,和成一锅稀泥。金发衍体则一只扶着锅,以免它乱晃。面和得很成功,白花花胖乎乎一个球卧在锅里,如果把黏在铁锅上的面糊忽略不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