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夏小姐。”安托万的语调充满了装出来的遗憾,“想必你也知道,教廷从来没有过女性枢机主教。别说希尔达,就算你是教皇他老人家的私生女都希望渺茫。但如果你支持我,你的抱负与理想也能通过我的手来实现。”
“纠正一下,是养女。”萨沙想起莎夏备受争议的贵族出身。
原则上教廷人员终生不能结婚,但有不少高阶牧师拥有贵族情妇,教内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主教奥诺雷·希尔达就是一例。
“就算你否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萨沙很想现在就把安托万的手砍下来做成标本。但她没有显露任何恼怒,而是话锋一转:“你想把小白带去精灵王国,从而吸引红龙攻打精灵,将精灵族拉下水吧?”
白龙少年见身旁两人说着悄悄话,姿势亲热,苍白的脸颊浮现一层红晕,挪得远了一些。不过,倘若他能听懂两人在聊什么,浮现的就是另一种恐怖的表情了。
“结盟的事情,怎么能叫‘拉下水’呢?”安托万起身走向靠岸的小型长船。
萨沙追上前,踮起脚凑近安托万的耳边:“不必你操心了,我会完成结盟的任务。要是你安分一些,我会考虑功劳分你一半。”
她留给安托万一个灿烂的微笑,率先跑到罗宾驶来的木船前。
木船由一块完整的橡木雕刻而成,长约32尺,宽约6尺。船身纤细,吃水很浅,露天甲板上矗立着一块浸过海豹油的风帆。
“好船!”萨沙拍了拍船首那个雕工粗糙,伸着长舌仿佛心智有障的蛇头。
海尔纳同时还附赠罗宾一只渡鸦。现在那只渡鸦被关在拴在船头的笼子里,扑扇着翅膀哇哇大叫。
一行六人,或者说一支由人类、矮人、半身人和白龙末裔组成的冒险小队,登上了小型长船。
在星光漫天、海风拂面的夜晚,罗宾请黑莉把自己绑在桅杆上。
“要是我睡着了,滚下船滚到水里淹死怎么办?或者一个浪头拍来……”被五花大绑的罗宾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或许你应该先说一声谢谢。我为你提早消耗了巨人之力。”黑莉趴在船沿,望着漆黑一片的大海。
“我想你不应该不经别人同意就偷喝魔药。”安托万趴在另一侧船沿,头晕欲吐。
“卡诺阁下,你说过向我分享药水。”一个浪头涌来,黑莉被浇了个透心凉。
萨沙与小白坐在船头。小白眼神呆滞,盘腿而坐,可以说是一个极其无聊的旅伴。
“你是在魔法公会破壳的吗?”
“不知道。”
“你是最后一只白龙?”
“不知道。”
“你饿吗?”
“不知道。”
真就是一问三不知。萨沙放弃了从小白口中榨取更多情报的想法。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风平浪静。
……
第五天,适逢夏至日,风平浪静。
倘若萨沙手中这张五百年前老地图的复制品没有过时的话,此时船只已经离精灵族的星辰岛屿不远了。
然而,海面上白茫茫大雾弥漫。刚才放出去的渡鸦在雾中转了半天,又飞了回来。
“可能精灵族的岛屿,没有信物是不会向其他种族敞开的。”罗宾从怀里拿出那颗小小的紫色宝石。
安托万瞥了萨沙一眼。萨沙耸了耸肩,摊着手,仿佛在说“你不是知道我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信物吗”。
“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在夏至日的月光下,将紫色宝石抛向空中,它会指引方向。”罗宾手中的宝石发着幽光。
“对不起,我想问你的母亲是死在巨龙的火焰下吗?”黑莉不合时宜地问。
“梅毒。”罗宾回答,语调冰冷。
“那真的很对不起。”黑莉差点嘴欠,被艾达拍了拍背。
就在此时,罗宾把紫色圆宝石抛向空中。
紫色宝石如同一块被吸引的磁铁,向西边飞去。罗宾飞快起身向左前方探去,把宝石拢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