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谢枕月怔了一下,她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说服萧淮呢。
既如此……她得寸进尺地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那个……我知道你最好了,你看,你能不能别说是我不愿意回去,这多难为情。”
仅过了一晚,萧淮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多好。而且,他还有账没跟她算清楚。可是眼下见了她这卖乖讨好的模样,胸口的窒闷感竟也奇迹般好转。他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嘴角微微上扬,“我知晓了,你回去等我就是。”
就算她不说,他也不能真把这样的事情推到一个姑娘头上。刚才只是随口一说逗她罢了。只是一想到自己已近而立之年,还要与自家大哥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他的太阳穴已经隐隐作痛。
萧嵘待会的脸色……他已经能预见会有多难看了。
第55章
“你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人都走远了,她还忍不住冲着他背影喊了一句。
萧淮没应她,只回头看了一眼。
谢枕月举起手臂挥了挥,朝他露了个讨好式的笑。若是萧淮接下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面拦下她,以萧嵘笑面虎的性格,即便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也定会生出不满。
这算盘打得虽然很不厚道,但她如今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心里甚至盼着他们能吵起来才好。当然,最后一定要萧淮占上风。谢枕月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谢小姐?”
一道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谢枕月回正身子,只见霍子渊站在几步开外,一袭玄色大氅,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的夺人眼球。他双手揣在袖中,通身透着股富贵闲人的气派。
对此人,谢枕月心存了几分好感。前天在假山处,要不是他与萧云夕接连出现解围,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管是不是巧合,霍子渊确实帮了她的忙。
“霍公子!”萧淮此去不知结果如何,有外人在场,总好过独自呆着。这样一想,谢枕月脸上便带出了几分笑意,态度也热络起来,“公子怎么独自在此,听……萧淮说起过,公子的腿疾已经大好了?”
霍子渊的眼皮微微掀起,脸上没有半丝笑意,审视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微沉:“谢小姐可曾听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谢枕月脸上犹带笑意:“公子什么意思?”
“望舒与温小姐虽然算不上情深意笃,但温小姐是个明事理,懂进退的实在人。婚后相敬如宾,和顺度日,未必不是一桩美好姻缘。”
他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悦:“你可以随意戏耍任何人,但望舒不行。”
刚才那点好感,随着他话音落下,霎时散了个干净。
谢枕月脸上的笑意一收:“霍公子的府邸,想必占地甚广吧。”
霍子渊抬眼:“何意?”
“若非宅院宽阔,公子何至于管到别人的屋檐下?”谢枕月懒得同他废话,与他擦肩而过时,侧身从头到脚扫过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莫非公子不止家宅宽阔,还是我肚里的蛔虫,连我有没有戏耍他人也能知晓?”
她脚步未停,冷冷丢下一句:“我与他之间如何,是我们二人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霍子渊缓缓转过身,目光一瞬不瞬地追着那抹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太过出神,以至于萧淮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都不曾察觉。
“你们怎么站在风口?”萧淮的话是对着霍子渊说的,视线却落在了远处,“你的腿疾虽无碍,但切记不能受寒。”
没想到她仍在原处,更没想过霍子渊会与她在此交谈。
还没走远的谢枕月,隐约听见萧淮的声音,一回头,见真是他回来了。她眼中一亮,当即转身,欢欢喜喜地跑了回来,不等到他跟前站定,就急哄哄地问道:“大伯走了吗?”
“走了!”萧淮颔首。大哥一见他独自前来,气得当即拂袖而去,所以……所以他才能这么快赶回来。
“我的腿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霍子渊眼角上扬,眉目含笑,对着折返的谢枕月同样笑得如沐春风,仿佛刚才的指责从没发生过,“我正想去寻你,没成想出门恰好遇上谢小姐,谁能想到你们……”他摇头,低笑了声,“你们这辈分要如何算?”
谢枕月抬眸扫过会变脸一般的霍子渊,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这有什么要紧,霍公子要是不情愿,我也可以称您为霍叔叔!”
霍子渊笑意加深:“谢小姐若执意如此,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