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没有挂电话,而是拿着手机走出了书房,去到她所在套房门前,按门把手时发现反锁了,又忍不住笑了声。
抬起手敲了两下门。
紧接着,隐隐听到了从里面传来岑映霜轻轻软软又难掩防备的声音:“谁呀?”
“我。”
贺驭洲这个字说出口之后,房间里果然没了声音。
试图用这样的沉默来逃避。
贺驭洲见招拆招,又敲了下门:“你手机来电话了,看来你是想让我帮你接?”
他十分好心又乐意效劳的口吻。
电话还没自动挂断。
贺驭洲当真拿起了手机,手指准备去划接听键。
门在这时候就匆忙被打开了。
露出了岑映霜同样写满了匆忙和慌乱的脸,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贺驭洲手中的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时,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强忍住心虚,另只手抓着门板想快速溜进去关上门。
可这一次贺驭洲却没能让她如愿,只是稍抬一下手,用不了多少力气,就挡住了门板,阻止了她关门的举动。
“不接?”贺驭洲看她一眼,又去看她的手机。
贺驭洲这是明摆着想让她当着他的面来接。
他就是在明目张胆地试探她。
如果她不敢,就明摆着心里有鬼。
万一又惹他不高兴,不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疯,自己倒霉就算了,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可打电话的人是江遂安。
她真的不敢,生怕江遂安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岑映霜在贺驭洲的逼视下,顿感如芒在背,头皮发麻。
深深吸了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手指去滑动接听键。
可在下一秒,通话就长时间未接听自动挂断了。
岑映霜低着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长长吐了口气。时常因为他的身高而感到压迫感,可这种时候才t感到万分庆幸。让她有躲避的空间。
“不回过去?”贺驭洲又说。
“……”
他怎么这么没完没了?可他的没完没了似乎又建立在基本的为人处世上面,这是基本的礼貌,看见认识的人的未接来电,哪有不回过去的道理。哪怕她清楚,他是在变相施压。
她又是一阵深呼吸,不情不愿地给江遂安回了过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心跳有多猛烈。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伴随着忙音的一声声嘟声,就像是在生命倒计时。
或许是老天不忍心,看她可怜,这才放她一马。所以让江遂安也没有接听这通电话,直至自动挂断。
岑映霜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唾沫,后面冒了一层汗,装作若无其事的轻松口吻,主动说明:“这是我圈内合作过的一个艺人,我们一起上过好几次综艺,可能是打电话来想问问我的情况。”
“出事之后总有很多人给我打电话。”她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那样子看上去有些失落和委屈。
“男的女的?”贺驭洲这样问。
岑映霜这一次很谨慎,不敢耍小心思,不然显得太刻意,于是老老实实回答:“男的。”
贺驭洲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看不出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有异性给她打电话。
“跟他很熟?”他问。
这个问题让岑映霜更加谨慎,她摇了摇头,“不算太……就只是合作过。”
贺驭洲认可地抬了抬下巴,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似乎在安抚,一本正经地开导着:“把对你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都清理干净,浪费时间,影响心情。成年人的世界只存在有效社交。”
岑映霜听话地点点头。
“清理干净。”他还是这句话。
听上去倒有点像命令。
岑映霜不确定,“现在?”
贺驭洲未置一言,只是盯着她。
光是沉默就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岑映霜很想拒绝,可她刚说了不算熟,如果不删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她只好打开了通讯录,在贺驭洲的注视下,更加不敢耍小聪明,先将江遂安的号码拉黑,再删除。
她听话地照做后,贺驭洲无声勾了勾唇。
手还是轻摸着她的脸颊,手指又转而去捏她柔软的耳垂,“刚刚在里面做什么?”
一这么问,岑映霜立马就想起了她拿ipad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的事,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试图挡住自己裤叉那里湿润的痕迹,明明是他一手造成,怎么反倒是她不好意思。
硬着头皮说:“准备睡觉了。”
好在这一次贺驭洲很好说话,没再强迫她去书房陪他,也没再多说别的让她烧耳朵的话。
手辗转到她的后脑勺,揉了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