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又在忏悔,悔自己曾经造过的杀孽,悔自己种下的因,会不会成为阿滢生子艰难的果报。
他求他悔。
那一瞬间,种种翻涌的情绪似要将他摧毁。
他低头在她的脸颊上,额头上亲了又亲,不停地亲吻着,想要吻干萧晚滢脸颊的上的泪。
而此时一道雷声响起,他不禁一阵心悸,紧紧按着心口,脸色惨白若纸。
萧晚滢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汗水和泪水打湿了面颊。
每一次声嘶力竭地哭喊,令他心惊胆战,就像是被人用利刃剜心,那种强烈的心悸,让萧珩痛苦难捱,他死死按在心口,那一刻他深深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出了问题。
嘶哑的嗓音让他心悸,心脏剧烈地纷乱地跳动着。
尤其是那负责接生的老嬷嬷说道:“胎位不正,小殿下还生不下来。”
萧珩只觉得心脏都似骤停了。
那备受打击的模样,宛若天塌了,幽而沉的眼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哑着嗓音,急切地对屏风后的秦太医高声道:“保大!秦太医,请务必保大!”
他失神落魄,眼泪不断地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
“是我同这个孩子没缘分!是我生平杀孽太重,都是我的错。”
他强忍痛苦,低头捧着萧晚滢苍白的面颊,他将萧晚滢拢在臂弯之中,亲了又亲。
此刻的萧晚滢像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脆弱的让人心疼。
萧珩哽咽出声,“秦太医,我决定了,我不要孩子,我只要阿滢。”
见那白色屏风后久久没有动静,萧珩不禁着急催促道:“秦太医,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没听到吗?我说保大。”
那负责接生的李嬷嬷道:“殿下,奴婢听说那些医术高明的大夫擅长针灸之法,能让胎儿调转身位,助孕妇生产……”
萧珩吸了吸鼻子,看着屏风后的秦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的意思是,孤的孩儿没事?阿滢也没事,能平安诞下孩儿?对吗?”
秦太医呆住了,他从未见过殿下这般脆弱的模样,方才他似要碎掉了,不禁对太子心生同情,见到太子如此模样,内心感慨良多。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便是太子这般强大如斯,也为情所困,也会有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一面。
他呆滞怔愣了片刻,点头如捣蒜,连连应是。
萧珩眼神幽怨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关键太子冲进来就说要保大,根本就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可秦太医敢怒不敢言,“臣老了,反应和举止都有些迟缓……”
他实在跟不上太子殿下那极其跳跃的思维啊。
萧珩不悦地道:“那针灸之术……”
秦太医道:“老臣正是那擅长针灸之术的神医。”
萧珩长眉微蹙,“快……”
被萧珩那灼灼目光盯着,秦太医施针也并不轻松,第一次紧张得,汗流浃背,尤其是听到太子因紧张颤抖的声音,手竟然也跟着发抖起来。
太子不停地颤声提醒他,要轻些。
秦太医觉得行医至今,从未压力大到如此地步。
这几针扎下去,萧晚滢的疼痛也减轻了些,那接生的嬷嬷惊喜地说道:“正了,胎位正了。”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白,秦太医看着太子快要倒下的模样,秦太医担心,太子恐怕没能坚持到萧晚滢生产,自个儿便倒下了。
“殿下要不先去歇息一会,殿下还应保重自个儿的身体啊!”
萧珩摆手拒绝。
还在秦太医的医术实在高明。
不到半个时辰。
“太子妃娘娘用力啊!”
“深呼吸。”
“娘娘用力!”
萧珩觉得心悸的难受,紧张得连呼吸都难受得紧。
只听“哇”地一声。
声音哄亮。
那响亮的哭喊声令人耳膜一颤,萧珩喜极而泣。
李嬷嬷为小殿下洗完澡,用毯子将小殿下裹好,抱到萧珩面前。
萧珩急切地问道:“可是个像阿滢那般的可爱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