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宫中处处受约束,被秦太医管的死死的,冯成日日唠叨,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宫,去了一趟书院,与那张世初斗嘴后,她便觉得饿了。
如今途经这永安街,闻到那糖炒栗子的香味,新鲜出锅的糕点的味道,萧晚滢便更觉饥肠辘辘,宫里可没有这些小食,她什么都想尝尝,便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看到那卖糖人的老翁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美人。
她轻轻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巴巴地望着那还热乎的糖人,咽了咽口水。
又听卖糖葫芦的汉子大声吆喝叫卖,“卖糖葫芦啦!卖糖葫芦啦!两文钱一串的糖葫芦,又甜又脆!”
萧晚滢想到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不禁口齿生津。
而她不知,在不远处的张世初暗中尾随,在萧晚滢掀帘之际,惊呆了。
眼中写着惊艳二字,甚至竟挪不动腿。
没想到这俊俏郎君,竟然变成了那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掀帘而望的惊鸿一瞥,让张世初此生难为,为萧晚滢的绝色容颜而倾倒,眼中写着惊艳之色。
他殷勤上前,将那些萧晚滢看过的零嘴儿捧到面前。
“不知这位兄台,不,这位小姐贵姓?家住何方,可曾婚配?”
“在下张世初,字南伯,家中只有老母亲一人,尚未娶……”
见到张世初,萧晚滢不禁直皱眉,瞬间便没了胃口。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好好的一清秀书生,竟然金玉其外,迂腐狭隘至极。
“你竟然跟着我!”
“不不不……”张世初赶紧摆手,“小生是专程来道歉的,方才小生言语偏颇,是小生狭隘了。”
见那张世初的眼睛在自己身上逡巡,萧晚滢更是怒不可遏:“来人,将这登徒子赶走!”
只见两个魁梧有力的随从上前,架着张世初,将他拖拽远去。
然后猛地往地上一丢,差点摔个狗啃草。
张世初仍不死心,揉了揉发痛的臂膀,爬起身来,讨好般问道:“请问两位大哥,方才那是谁家的小姐?”
暗卫冷冷地答:“谢家。”
即便太子妃扮成俊俏郎君出宫,便总是能遇到这些能抗轻浮,想打他们太子妃主意的,但太子对太子妃娘娘如珍似宝,若是知道这张世初敢打太子妃的主意,非要挖了他的眼睛不可。
“不过,你想都不要想了!我家小姐已经成婚,还怀有身孕,我便你早点死了这条心,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否则连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莫说我没有提醒你。”
张世初呆呆地望着那远去的马车,一阵怔然。
他独自在原地徘徊,呆呆地想了片刻,脑中尽是那谢小姐的音容笑貌,或嗔或喜,自古情窦初开,自是脑门发热,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他生怕再也见不到那谢家小姐,赶紧翻身上马,策马追上。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
他偷偷跟着那女子进入了一间府邸,爬上了院墙,暗中窥视。
深夜,只见一名女子悄然进入了谢小姐的闺房。
虽说只见到了个背影,也看不太真切,但张世初觉得很怪异,那女子身形高大魁梧,至少身高九尺,他此生还未见过如此高大的女子。
更奇怪的是,那女子竟在谢小姐的闺房中呆了一整夜。
他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嬉笑声。
张世初不禁想到了自己曾在话本上见到的故事,难道是这两个女子在行苟且之事。
思及此,他不禁面色惨白。
可若要离开,他又不甘心,想放又放不下,便盼着再看萧晚滢一眼,便是远远地看上最后一眼也好。
几番犹豫,便一直蹲守在院墙之上,宛若石雕木刻一般。
而谢府闺房内,一身女装,鬼鬼祟祟地潜入萧晚滢的闺房的正是太子萧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