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太子殿下那日在批阅完奏折后,突然问他:“这宫里是不是太冷清了?若是有个孩子会不会更热闹些?”
冯成喜欢各种小动物,他喜欢软软糯糯的小猫,也喜欢软软白白的小兔子,更喜欢那活泼可爱,白白胖胖的孩子。
虽然得知太子殿下对华阳公主的心思时,他确实大为震惊,但在知晓了华阳公主的真实身份后,便很快就想通了。
他们并非是亲兄妹,既然不是亲兄妹,又为何不能在一起,既然能在一起,又为何不能成婚。
华阳公主和太子殿下,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从性情来看,他们都是极为般配的。
一个爱闹爱闯祸,一个无底线善后。
更关键的是,若是他们能生下孩子,定然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孩子。
若是有了位小殿下,必定是软糯可爱,粉妆玉琢,从此东宫便不似这般冷冷清清,定是热热闹闹的,充满了小殿下的笑声,思及此,冯成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可一想到华阳公主已经不在了,冯成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直叹气。
今日是六月十八,再有十日,东宫就要办喜事了。
太子殿下在临走前吩咐他好好将东宫各殿都好好装饰一番,挂上红绸,挂上大红灯笼,窗上贴着喜字。
满目皆是热闹喜庆。
可冯成见到这些热闹喜庆的红色,更觉心中伤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殿下虽要成婚了,但要娶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通过华阳公主之死,殿下差点为她殉葬之事,冯成便能看出殿下是个专一又长情之人。
只怕殿下此生都无法忘记华阳公主。
他想抱小殿下的梦想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
思及此,冯成嚎啕大哭起来。
正抱着剑在树上睡觉的辛宁被哭声吵醒,翻了翻身,打算远离此地,寻个清冷之处再补觉。
他此前奉命暗中关注着华阳公主的一举一动,昨夜才返回洛京。
他正要施展轻功再换一棵树继续睡觉。
冯成却哭喊道:“辛宁,你说为何老天就是见不得咱们殿下好,见不得咱们公主好,你说为何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辛宁……我想公主了,我想抱小殿下了……”
辛宁被吵得睡不着,终于忍无可忍,从树上飞身而下,将一块帕子递给他,“别哭了,殿下会娶妻也会生子,你很快就能抱上小殿下了。”
安排厨娘为华阳公主调理身体,做药膳,便是因为担心公主的身体太过虚弱,将来生孩子会有损身体健康吗?
况且太子已经知道了他和华阳公主不是亲兄妹,迟早都要娶华阳公主为太子妃,再同她生一个像公主那般好看的小殿下。
辛宁算算时间,今日殿下应该已经随着魏国使团入了燕国的国都建康了。
冯成惊恐地睁大眼睛,眼泪凝在眼角,“辛宁,你在说什么怪话呢?”
虽然他日盼夜盼,盼着太子能娶妻生子,但也不似辛宁这般发癔症呢!
这是又疯了一个?
整个东宫上下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冯成语重心长地道:“辛宁,殿下他讳疾忌医……”
前些天,他劝殿下去看太医,殿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竟当天夜里便连夜出宫狩猎,这些天连人影都没见到,他想再劝,殿下却再没给他机会。
他担心不已。
殿下疯了,但东宫上下不能跟殿下一起发疯,他决定拯救一下辛宁。
“辛宁,咱们有病得治,有病就要吃药,不然将来拖成了顽疾恶疾,那时就无药可救了!”
辛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冯成,“你才有病!你才无药可救!”
嗖地一声,便抱剑飞走了。
冯成呆了一会。
“那灯笼歪了,说你呢!”
他挥了挥手里的拂尘,赶紧跑到那小太监的面前,将那挂在石榴树上的灯笼取下,将那大红灯笼重新挂上。
今日是六月十八,建康宫要办喜事了,魏帝要迎娶华阳公主为大燕的皇后。
今儿一早,刘瑾便亲自送来了皇后的金册金宝来到长明宫。
“谢刘公公,本宫有赏。”萧晚滢身着大红嫁衣,勾起唇角,笑吟吟地看着刘瑾。
看着萧晚滢身上的华丽喜服,他便想起华阳公主初进宫的第一天,连续两次将燕帝吓得晕死过去,如今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就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怕是凶多吉少了,导致刘瑾一看到萧晚滢笑,便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