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看看,华阳做出如此丑事,将来还有谁再敢娶她。
一盆水兜头泼下,小太监被泼得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但他脸上的蜡黄和眼下的黑斑却半点都没少。
崔媛媛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他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媛媛有些心急了,她急忙上前,想从那小太监的脸上揭下那用来遮掩的人皮面具。
可她在那小太监的脸上抓住了好几道红印子,锋利的指甲将那小太监的脸颊都抓破了,也没能揭下那张所谓的人皮面具。
因为这原本就是他真正的皮肤。
原来萧晚滢在易容扮成小太监东宫时,早就留了一手,防着被揭穿,选择易容装扮的小太监,确是秦太医的弟子小夏子。
这时,萧珩那冰冷的声音自帷幔之后传来,“崔小姐指鹿为马,污蔑华阳公主,损毁华阳公主的清誉,以此抹黑东宫,那是不是今夜过后,汤御史会再参孤一本私德不修?”
萧珩含沙射影,意指崔时右安排御史弹劾太子,趁他重伤昏迷之际,威逼他对崔家服软。
“太子表哥,我不是……我并没有抹黑东宫之意,太子表哥在我的心里是圣洁君子,定是华阳公主勾引……”
“你住口!”萧珩本就内伤未愈,此番动怒,五脏六腑剧痛难忍,嘴角已渗出了一道鲜红的血迹。
“难道父皇也疑心儿臣,疑心华阳公主,认为华阳公主藏在儿臣寝宫?”
自从继后死后,魏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便是连宠幸美人也有心无力,只能依靠药物勉强行事,还整晚做噩梦,醒来时浑身冷汗,太医诊治为肾气衰竭,唯恐自己时日不多,正想方设法地寻找能续命的补药。
他在位不过二十五年,还没享受够,自然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帝位。
而太子,在豫州一战中大获全胜,手握兵权,身后又有世家的支持,太子的权利太大,他忌惮太子手掌兵权,将来逼宫谋反,走了他当年弑父夺位的老路,太子就像是一头日渐凶猛的猛兽,他害怕终有一日,太子会对他伸出锋利的爪牙。
他日夜不得安宁,梦中一头猛虎扑向他,又何尝不是平日忧心太过的缘故?太子势力发展迅猛,却无人能与之抗衡,他总觉得头顶好像悬着一把利剑。
不过虽然魏帝在位期间没有什么建树,但擅长平衡之术。
故当刘贵妃提及让平南王回京,趁太子重伤未醒之际,便准了平南王进京的折子。
“今日朕前来,只为探望太子的伤势,华阳最喜欢胡闹了,或许是崔小姐看错了。好了,太子伤重未愈,都不要打扰太子养伤了,都退下吧。”
正在这时,温泉池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萧晚滢并非是故意弄出声音的。
实在是她保持趴在萧珩腿上太久,她趴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就在崔媛媛引着魏帝进来之时,萧晚滢并没有听从萧珩的话,去到他的身边,第一时间想的是翻窗逃出去。
可青影探得太子寝宫的情形,在窗外提醒道:“韶华院的几个出口都有人把守。公主若是此刻出去,只怕会被人抓个正着。”
萧珩笑道:“来不及了,快过来。”
萧晚滢问道:“难道你有什么主意,可瞒过众人?”
萧珩看了看身下的温泉池。
萧晚滢水性不错,当初差点被崔皇后淹死,萧珩为了帮她克服心中阴影,特地教过她凫水,她精通水性,还可在水下坚持一段时间。
萧晚滢想也没想便要拒绝,与萧珩在温泉池中,那与他共浴又有什么分别。
正在她纠结之际,冯成高声道:“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而温泉池中的萧珩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拽入了温泉池中,与此同时,他一把扯下萧晚滢身上的那件太监衣服,青影也带了那真正的小夏子前来,让小夏子换了衣裳,为他按摩推拿穴位。
就在魏帝和崔媛媛进来之际,萧珩一把抓住外袍,披在身后,那宽大的袍子正好遮住了萧晚滢的身体。
温泉池中,热气升腾,萧晚滢的身体被萧珩的衣袍盖住,韶华院的温泉池中,水雾氤氲,层层帷幔装饰,不易被人察觉。
但那件宽大的袍子勉强能遮住她和萧珩,她便只能伏在萧珩的腿上,枕在萧珩的裸.露的腰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