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萧晚滢故意将睿儿之死引到崔玉身上,利用她对付崔家,那么杀死她的睿儿的真正凶手,就是萧晚滢。
她再次念出那个名字时,满腔的怨恨和怒火,似要将她彻底吞噬。
萧晚滢有杀人的动机。
那时,她被萧睿盯上了,想摆脱他,这才下狠手死了他。
萧晚滢处心积虑,算准了时机,选择在萧珩回京时动手,杀人之后藏匿东宫。
或许杀死睿儿之事,萧珩也参与了。
至于萧睿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宫外,那晚她一定还遗漏了什么,便对宫女安兰吩咐道:“去将睿儿的那几个随从叫过来,本宫要问话。”
萧睿出事后,刘贵妃下令将服侍萧睿的宫女和太监,还有侍妾全都下令杖杀,萧睿的那几个会武的贴身护卫的随从,陆元失踪了,剩下的几个,她让堂兄弄进了刑部大牢,那些人身怀武艺,却未能护好睿儿,他们最可恨,让他们轻易死了就太可惜了。
她将他们关进了刑部大牢,重刑伺候,狠狠折磨,让他们生不如死,以泄心头之恨。
整整两个月,四人熬不过重刑,死在了刑部大牢之中。
只有一人还手脚都被折断,只剩下一口气。
那晚,刘贵妃让贴身宫女安兰去了一趟刑部大牢,抬了那奄奄一息的随从过来问话。
随从口齿不清地回忆那段时日发生之事,当他说到“太子殿下回宫那日,四殿下悻悻地从华阳公主的寝宫出来,连夜派阿远去查了一件事。”
刘贵妃焦急问道:“什么事?”
随从摇头,“这是机密,属下也不知,只知是去查一位已故老太医的家眷,其余的属下不知。”
刘贵妃烦躁地问道:“那阿远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京?”
“阿远去了……去……”那随从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双手无力地垂下。
连夜酷刑,他身上无一处完好之处,受了很重的内伤,再也撑不住了,刘贵妃急忙让太医为他扎针施救,却还是难以回天,彻底咽了气。
刘贵妃气得随手将花瓶砸得粉碎。
“赶紧派人去找阿远!”
睿儿定是知晓了什么秘密,萧晚滢这才铤而走险,要杀他灭口。
萧晚滢苦心掩盖的,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只要找到了阿远,便能真相大白。
害死睿儿之凶手,她绝不放过!
“只可惜萧晚滢如今藏匿东宫,萧珩看的如眼珠子般宝贵,想要在宫里动手,可不容易。”
崔媛媛读懂了刘贵妃眼中的怨恨,觉得机会来了,这一次她一定要除掉萧晚滢这个眼中钉。
“也并非全然没有机会。娘娘可是忘了一个人,臣女的姑母,前皇后崔令宜。”
东宫有太子萧珩,若铁桶一般,要在东宫动手毫无可能,但若有人进入东宫,将萧晚滢带出来,再要动手,那就容易多了。
“崔皇后不是已经死了吗?”
刘贵妃笑了起来,她明白了,当初崔皇后已疯,崔家和皇帝为了太子的名誉,对外称崔氏身患恶疾而亡,崔令宜应是被关起来了,这件事恐怕和太子和崔家都心知肚明。
崔媛媛说漏了嘴,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刘贵妃冷笑道:“要成大事者,什么都可以利用,不是吗?”
刘贵妃用那满是欣赏的眼光看向崔媛媛,“之前确是本宫低估你了,你有心机有手段,的确很适合当太子妃,将来和你的姑母一样,成为这后宫的女主人。”
“当年你的姑母,身为洛京第一贵女,只可惜落得如此下场,当初本宫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可如今本宫同她一般经历了丧子之痛,才明白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子疯狂地搅动着你的心脏,痛苦无时无刻地伴随着你,直到将人折磨得发疯发狂。”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刘贵妃轻轻叹息,崔媛媛竟在她的脸上见到了同病相怜的心酸,可在刘贵妃看向自己时却是那种怜悯的眼神。
一道宫门锁住了多少女子的心酸苦涩,留下了多少女子的血与泪。
刘贵妃心想,崔令宜不能幸免,崔媛媛又凭什么能成为这个例外?
深宫里的女人,内心无时无刻都被寂寞、压抑和痛苦折磨,早就已经疯魔了,她倒要看看,崔媛媛经过这深宫中的沉浮,结局又会比崔令宜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