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换衣。”
萧晚滢被绑住了手,被扛在肩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就是吃了身体不好的亏,被刘贵妃拖上了落梅阁,毫无挣扎的余地,萧珩武艺高强,骤然被压制,她更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萧珩,混蛋!你放我下来!”
萧珩却不管不顾地将她带出了长忆院。
“你放心。你所担心,所怨愤之事,孤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孤会护着你,也会拦着你,不会让你再置身险境,更不会让你去做不要命的事。”
萧珩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妹妹,从今往后,我们永不相离!”
萧珩绑着萧晚滢径直回了东宫,回到了西华院。
将气鼓鼓的萧晚滢放在床榻上。
萧晚滢喊了一路,嗓音都哑了,萧珩却好似没听到。
萧晚滢此刻更是嗓子冒烟,火冒三丈,“萧珩,难道你要关着我一辈子?”
“难不成你还能守着我一辈子不成!”
“只要你去上朝,去军营,去书房议事,一有机会我便会逃出去。你以为就凭这根小小的发带便想拴着本宫!本宫是公主,是大魏的华阳公主,你不能关着本宫,你没有这个权利!”
萧晚滢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本就干哑的嗓子快要冒烟了。
萧珩仍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将茶盏推到萧晚滢的面前,“喊了这一路,渴了吗?”
萧晚滢确实渴了,可手被绑着,“那你替我解开,这样我怎么喝?”
萧珩将茶盏递到她的嘴边,萧晚滢脸转过去。
萧珩道:“不喝?是想要孤喂你不成?”
只见萧珩将茶盏放在嘴边,喝了一大口,含在口中,却不吞咽,还将唇凑近,萧晚滢知道他说的是个怎样的喂法。着急说道:“你拿过来,我喝。”
“不过,你得换个杯盏。”
这个茶盏他喝过,她介意。
想起那间暗室,想起那些画,萧珩亲口承认,那些画是她,萧晚滢便不想和他共处一室,不想碰他碰过的东西,更不想见到他。
“呵。”萧珩包容她的小别扭,给她换了个杯盏,再次递到她的唇边,笑道:“孤有没有关你的权利,你心里清楚。”
“就凭你做过的每一件事,孤都可以关你一辈子。”
她胆大妄为,不仅杀了萧睿,与刘贵妃为敌,如今还敢动崔家,若是刘贵妃和崔时右查到了什么,稍有不慎,便小命难保。
“身上的伤还疼吗?”
萧晚滢抬头看着萧珩,“当然,要不你试试被人拖上了楼,又被人打被人掐的。”
萧珩紧皱着眉头,那双幽深的眼眸更是冷若寒冰。
“不过,我手腕最疼,太子哥哥先替我解开这发带,如何?”
萧珩将茶盏放下,“疼就先上药。”
又对文惠吩咐道:“让小厨房准备一碗姜汤来,为华阳公主去去寒气。”
说话的这会功夫,他已经让辛宁去拿了活血散淤的药油。
萧晚滢突然怒道:“萧珩,你这个变态,我不要你上药。”
她的伤都在衣衫里侧的,有几处还伤在隐蔽的侧腰处。
若是萧珩为她上药,岂不是要将浑身上下都抚.摸一遍。
萧珩被骂变态,突然一怔,反应过来,抿唇一笑,“是我忘了,孤的阿滢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如今孤确是不方便再为阿滢上药了。那便让珍珠进来,为你上药。”
萧晚滢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萧珩在上药前加了一个“再”字,又勾起了她之前的那些回忆,突然变得安静了。
那时,她只要有一点点小伤,就会哭着跑到萧珩的面前撒娇,主动卷起袖子,露出手臂,或是卷起裤腿,露出腿,甚至还将腿搁在萧珩的腿上,让他为自己上药。
儿时的那些出格的举动,她想法设法,找尽理由也要赖在萧珩的身边。
此刻再想起来,竟觉得又羞又臊。
又很快意识到,萧珩故意提起此事,是为了提醒她,他们少时有多亲密。
她咬牙切齿地瞪他。
萧珩一笑,又让人架起屏风,珍珠进去给萧晚滢上药,自己则在外面等着。
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解衣带的声音,萧珩那扣着茶盏的手指渐渐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