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被苏晓这么一拉,也意识到如今正是两界结盟的紧要关头,她打伤一个夙夜妖君不要紧,若因此让修真界和妖界生了嫌隙,在天地浩劫来临时不能齐心对敌,所造成的影响可就大了。
意识到此,姜宁强忍住脾气,行,她就暂时放过这小子一马,若夙夜跟舞影两人单独交谈,他还是这般欺负舞影,那就容不得她不客气了。
因为苏晓的强行插入,才暂时免去一场打斗,夙夜对苏晓抱拳一礼,便赶紧推门而入,终于见到此时正在室内挑眉坐等他的姜舞影。
“怎么,妖君大人这是掐好了时辰,孩子刚刚出生,您这就赶了过来?”
夙夜知道以姜舞影的聪慧,恐怕早就猜出了事情原委,但他并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若他和舞影之间没这个孩子,舞影早晚有一天会离他而去,而这,正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夙夜沉默片刻,方才走近那颗圆滚滚的蛋,用自己的火灵力温和地滋养着它。
“舞影,这孩子是我凤凰一族的血脉,需将其送到梧桐树上,日夜温养,方才能破壳而出,茁壮成长。”
夙夜低头温和地注视着那颗五彩斑斓的蛋,这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在这一天,也第一次成为一个父亲。
“呵!”
姜舞影冷笑一声,她看不惯夙夜这般,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自发自觉地当起父亲了。
她和夙夜之间的账还没有清算,凭什么让这个算计了她的人白捡一个孩子。
“夙夜,你想将孩子从我身边带走?凭什么?”
“你这样算计它的母亲,凭什么以为自己配得上做它的父亲?”
姜舞影快走几步过去,拦在那颗蛋面前,扭脸怒瞪着夙夜。
“舞影,我只想给孩子提供一个能让它破壳而出的环境。”
夙夜没有理会姜舞影的阻拦,依旧以灵力温养着孩子。
他从姜舞影的眼中看到汹涌而出的,对他的怨恨,不由心尖一酸,半晌才偏过头去,低声问道:“舞影,你这样恨我,可我不采用这样的办法,你我之间还有可能吗?”
话落他又嘲弄似的一笑:“舞影,从你接近我开始,便没想着跟我长久,可你分明知道,我凤凰一族最是痴情,一生只钟情一人,一旦沦陷,便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不改,你分明知道这些,却还是只把我当你修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一般,戏弄于我……”
“这……”
夙夜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巨大的痛苦像是一场倾盆大雨,一下子把姜舞影心中所有的愤怒都给浇灭。
她被说得逐渐低下头去,因为夙夜没有说错,她和夙夜的这段情,从一开始,就是姜舞影蓄意为之。
她看中他的修为,看中他的相貌,甚至看中他的痴情,却只把他当作自己修行情道的试炼对象,她从未想过跟他共度余生,即便相恋之时有再多情深,待试炼完成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姜舞影和夙夜之间,若只论情,确实是姜舞影欠了夙夜。
但他们二人之间,如今也并非只有情,夙夜的执迷,姜舞影的不忍,让他们之间多出一个孩子,便让这段看似能轻易斩断的纠葛,变得缠缠绵绵,分说不清。
姜舞影被夙夜说得沉默许久,突然瞥见身后那颗圆滚滚的蛋,竟在夙夜灵力持续不断的温养下,有了轻微的动静。
便是这点轻微的动静,让她心头一跳,突然就觉得,此时再争论这些已没有任何意义。
一念至此,姜舞影收了手,她不再拦着夙夜,反而轻笑一声,对他说道:“但我们之间,已经多出一个孩子,我算计了你,你也算计了我,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夙夜,从今往后,作为孩子的父母,我们重新相处吧。”
姜舞影这话,便是认下夙夜作为孩子父亲的身份。
而夙夜呢,虽然眼下的局面并不是他最终所求的,但他更清楚,自己已经触犯姜舞影的逆鳞,若想两人关系继续维持下去,他便不能再索求更多。
直到最后,他深深地看了姜舞影许久,终究是苦笑一声,以灵力包裹着孩子,展翅化作一只火红的凤凰,穿破呼啸的狂风离开了这片古仙魔战场。
夙夜离开后,姜舞影和他的这段纠葛便告一段落。
姜宁看孙女已经处理好她二人之间的事情,刚生出的孩子——那颗还未破壳的蛋也找到了孵化的办法,顿时放心许多。
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古仙魔战场的魔气处理问题上,虽当下由于姜舞影的元婴天劫,战场上的魔气已经一扫而空,但古仙魔战场上的裂隙却是在随时间推移不断增长的,要不了多久的时间,魔气就会再次堆积,姜宁必须在此之前,推演出能让众修士掌握的阴阳转换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