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李如意眼里,就是鹤小将军怕了。
就连眼睛都不敢和她对视。
瑟缩成这样的鹤轻,真是我见犹怜。
发丝细软黑亮,脸蛋也只有巴掌大,轻轻眨动的眼眸瞧着亮亮的,嘴唇形状很精巧,哪怕因为身体不适,唇色浅淡了一些,可却加深了那几分楚楚可怜之感。
李如意感觉自己方才的语气,显得重了一点。
“本宫问你,你怎么不回话?”
两人之间互动时,舒锦早就守着房门,将里边屋子的帘子也放下了,根本不敢伸头进去看。
反正,无论是谁来,也别想迈过这道门!
她舒锦可是公主永远值得信赖的人!誓死守护公主想要的一切!
鹤小将军多半是这副柔弱可人的样子,让公主动了心弦,里面还不知道在上演什么“欺女霸男”的景象呢。
不能看,不能让旁人看到了,不然公主的一世英名就没了。
之前李如意带着小哑巴婢女去了十三郡主赏花宴的事儿,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舒锦听了好几个版本的“添油加醋”,身为当时在场的人之一,她都觉得挺无奈的。
他们长公主没有金屋藏娇,也没有那么好女色,更不曾有什么过于另类的嗜好,喜欢欺负小哑巴,看人家梨花带雨默默哭。
没有没有没有,这些一条也没有。
最多就是对着鹤将军那张脸,有几分怜惜,所以关切了一些,想着让人家妹妹过来而已。
咳咳,一不小心想到了真相,舒锦忙转移注意力,给自家公主找补。
其实嘛,公主就是怜惜鹤将军的妹妹也是如此容貌和性情,这般弱柳扶风的,一个人行走在外,恐会被人欺负,又没有半点武艺在身,实在是担心。
这才想着帮着鹤将军照顾一下胞妹。
可惜鹤将军不领情。
有舒锦牢牢守着房门,中间十三郡主爬起来,也被她拦了回去,重新劝走了。
“郡主,你吃了那么多生冷的桃子,正是要好好休息的时候,怎么能出来乱走呢。”
“快回去躺好吧,奴婢送你。等你养好了,你再回府。”
舒锦托着十三郡主胳膊,就跟搀扶老人家那样,手脚麻利地将人调转方向劝走。
十三郡主抬起手,朝后抓了两下空气。
“不,不走,我还没有问如意姐姐和鹤轻,怎么安排我呢!”
不是说来给她说情的吗?
到底让不让她一起离开京城,去干大事儿啊!
十三郡主抓了个空气,被舒锦一把摁住:“安排安排,奴婢帮你问,如今他们正在里头商量呢,咱不去打扰他们商量正事。等有了信儿,奴婢就来告诉你,啊?”
跟哄小孩儿似的,舒锦三两下把人劝走了。
十三郡主欲哭无泪,用力扭头回身看向那个屋子。
“他们在聊什么正事啊,我的事,我不能也在场嘛。”
真讨厌,都弄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如意姐姐的妹妹了。
鹤轻好好一个小将军,长得比她还清秀,还什么事儿都和如意姐姐有商有量,活像一家子似的。羡慕!嫉妒!讨厌!
十三郡主被气呼呼拉走了,躺在床上时喊住舒锦。
“那你快去打听,他们商量的怎么样了,我要好消息!”
舒锦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是。”
屋子里,李如意和鹤轻的对话,已经进行到了,鹤轻试图后退一步。
“殿下,臣的妹妹不方便…”
“但你若喜欢,臣可以…”大不了她换个女装吧,反正她本来就是女生,穿回原本的衣服也挺习惯的,不觉得为难。
李如意摇头:“不必了。”
假的就是假的。
鹤轻外表再像个女子,也不是女子。
这就好像石头捏成的花朵,瞧着外表再逼真好看,真的摸上去了还是硬邦邦的石头,莫名让她不喜欢,觉得有点儿扫兴。
但若是真正的花朵,就会有芬芳,漂亮的形状,纤细柔软的叶子,就连展开的花蕊也是一根一根极为柔弱的,有生命力,但却又能激起人的怜惜。
那怎么会一样。
李如意想到这里,松开了手,恢复了几分淡漠。
“鹤轻,本宫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才会身子如此虚弱。但如今你已经是出征的小将军,此行已经不得不去,你既不愿意看大夫,本宫也不勉强你。”
“可你心里要有数,不能在关键的时候因你之故,而全盘皆输。”
李如意这话说的直白了一点,但也符合她一贯以来的性格。
上位者纵然有几分温情,可到底是需要为她的野心去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