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多说什么了,李如意自己住了声。
她决定接下来一个字都不要说。
免得又失态。
李如意虽然不怎么梳妆,但天天看着婢女们如何做,耳濡目染的,也会一些花样。
她给鹤轻梳了一个发髻,选了一根看得顺眼的红玛瑙发簪,别在了发间。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铜镜里的鹤轻不够,还要垂眸亲自看几眼。
“太素了。”李如意喃喃了一声。
她转身从桌上的首饰盒里,找出自己备用的首饰。
玉镯不错,来两个。
“手伸出来。”她回过身,瞧着鹤轻,语气冷淡。
鹤轻乖乖从袖子里把小手伸了出来。
那手嫩生生的,根本就不像个男子,而且形状也小,手背薄薄的,手指却细细的。
就连粉嫩的指甲,也像是手指上开出来的每一朵细小的花。
李如意盯了两眼后,抿了抿唇,捉过鹤轻的手臂,将玉镯套上人家的手,然后一路推了上去。
袖口被玉镯顶开了一点,露出里面一截白莲藕似的手臂,上面就连细小的汗毛都找不到一根,实在是和李如意印象中的男子完全不同,反而显得香香软软,像个小姑娘。
玉镯套在两个手臂上,青葱水嫩的,倒是分不清到底是手臂的肌肤更嫩一些,还是玉镯子更嫩了。
李如意忍住了想要伸手去戳一戳,试探到底哪个更嫩的冲动。
她板着一张精致的脸,面无表情转过身,对着桌上首饰盒里剩下的东西,翘起唇角挑选。
步摇也不错。
耳饰不行…鹤轻没有耳洞。
不过…耳夹应是能用的。
项链也来一个。
李如意叮叮当当给鹤轻捧了一堆首饰,在挑的时候,明明唇角还是微微上翘,显得心情愉悦的样子,一转过身对着鹤轻,就又重新冷若冰霜,仿佛在勉为其难做这些。
鹤轻就感觉自己的头和手臂,还有脖子都越来越沉了。
说实话,本来就感冒,脑袋晕沉沉的,全靠看着李如意大美人这张脸提神了。
但大美人转一次身,就给她脑袋上,手臂上,脖子上加一点装备,饶是鹤轻是个颜控,也有些吃不消。
“够了。公主。”
在李如意还想转身去挑选什么,放到她头上之前,鹤轻终于忍不住开口。
李如意身形一僵,红唇抿着,看向鹤轻。
和大美人对视上的一刻,鹤轻微微垂下眼。
“太多了。重。”
“臣受不住了。”
这辈子鹤轻都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奇迹暖暖里的主人公,被人这么按在椅子上各种打扮。
而且看那样子,大美人刚刚上头,正兴味盎然,如果不是她喊停,恐怕还要继续下去。
见鹤轻第一次开口抗议,李如意收了手。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特质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个药丸,借着一旁水盆里的清水,缓缓揉开,然后朝着鹤轻走过来。
“头抬起来。”
鹤轻知道这是易容用的东西。
上次徐太医在马车里帮李如意卸掉易容,也是用的类似的东西。
她乖乖抬脸,下巴仰起后,脖子显得纤长优美,就连锁.骨都隐约可见。
李如意甚至注意到,锁.骨的位置,有一颗细小的红痣。
她莫名记住了这个细节,飞快瞥开眼,公事公办地帮着鹤轻一通易容。
好,易容成功。
肤色黯淡了几个度。
李如意还不忘记其他细节。
“手。”肤色要匀称。
鹤轻把两只小手送过去。
李如意一顿“摧残”,很好,两只手都黑了。不错。
她站远了一点,仔细看了看,发现脖子和耳后的位置还没有弄好。
那里太白了,嫩生生的,好像很清口多汁的样子。
她飞快将化开的粉末抹上去,胡乱一拍。
然而掌心的触感,有些太过于细腻柔滑,那感觉甚至像碰到了丝绸。
区别在于,丝绸还带了点凉的温度,鹤轻的肌肤却是暖的。
“自己抹匀。”李如意抿着唇,声音还是冷冰冰。
“好。”鹤轻抬起已经黯淡了两度的小手,把脖子和耳后抹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