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莫要对旁人展露你的过目不忘。优势若放在明处,就会让人忌惮,也少了底牌。”
“父皇不管为你安排什么样的职位,届时都需要你随机应变。你明白吗。”
“本宫需要一双眼睛,一对耳朵。”
李如意话说的隐晦,意思却已经传达到了。
鹤轻的这种过目不忘,其实很适合收集情报,尤其是藏在暗处,让别人以为她默默无闻时,这种本领反而是发挥效果最强的时候。
“但若是臣累了怎么办。”鹤轻眨眨眼。
她说的是真心话。
角色扮演的确是个游戏。
在古代扮演一个合格的幕僚,在她大多数心情正常的情况下,愿意看着大美人的面子来这么做一下。
可她也有不想配合的时候,想直接罢工的时候。
李如意:“^”
李如意卡了一会儿,还真没想到什么办法来激励自己的幕僚好好干活儿。
别人图名利图美色图各种,她的幕僚看似多情,实则心性似乎还挺坚定?
金银珠宝放在跟前了,依然不为所动。
她该用什么来激发幕僚干活儿的积极性呢。
李如意认真想了一会儿,丹凤眼都转了好几下,几次看向鹤轻,又收回目光,然后渐渐变得有些踌躇。
她还真的想不出来,若是鹤轻有朝一日不愿意干活儿了,她能做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李如意甚至有几丝担忧和后悔。
她是不是对鹤轻,用的太多太快了。
此人好用,却不好掌控。
脸上闪过几丝担忧的李如意瞧着更美了。
鹤轻瞧着这样的公主,心不由自主就软了一些。
“公主。”她软了一点声音。
“臣要的一直都很简单,不是么。”
她循循善诱,引着李如意看她。
“公主只要随便冲臣笑一笑,让我知道你开心,臣就心甘情愿了。”
李如意跟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想要弯一弯唇角,然而脸上的肌肉这会儿格外僵硬。
她唇线绷直,猛地转过身。
“不行。”她根本笑不出来。
而且好古怪。
这辈子都没有听过任何人要求的公主,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傲娇猫猫,哪里有别人让她做什么的份儿。
哪怕是用诱哄的语气说也不成。
何况…这哪里是一个幕僚可以对公主说的话!
李如意反应过来,转过身用一双美眸瞪了鹤轻一眼,像是威胁,又像是羞恼。
鹤轻的心从刚才稍稍有些在半空中的期待,又落回了一点点,语气透露着失落。
“罢了。本就是臣在强人所难。”
“鹤轻,本宫方才与你说的那些,你记住了没。”李如意很快重新找回了主导权,声调变回了冷静。
瞧见李如意从方才的鲜活灵动,变回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样,鹤轻有些遗憾,但还是轻轻颔首:“自然记得。”
“殿下不嫌弃,那臣就当公主的眼睛和耳朵,行走在外,探听公主在此处不方便收集的消息。”
阅读理解小时候也不是没做过,何况大美人话说的很清晰。
见鹤轻忽然这么听话,李如意奇怪地看了一眼她。
“本宫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待父皇赐予了你官职,你便将亲人接过来定居在京城罢。”
鹤轻垂下眼帘,并不搭腔。
李如意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是不愿意才会沉默了。
几次三番交谈下来,她都已经摸清了鹤轻的性子。这人若是遇到了不喜欢不愿意做的事情,就会保持沉默。
“你难道不想一家团聚?”李如意不解。
鹤轻这次回答了。
“不想。”
她在京城干的是随时豁出去掉脑袋的事儿,并不希望把原主的家人也牵扯进来。
鹤轻之所以能这么肆无忌惮和轻松,就是因为,她从来不把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当一回事。
可如果有了牵绊,太当回事了,人就会束手束脚,变得不自在了。
两辈子加起来,鹤轻最想要的就是自在。
李如意听出了鹤轻话里的未尽之意。
“你不相信本宫?”
她听出来了,鹤轻觉得替她干活儿是掉脑袋的事,不想牵连家人,才不想接他们一起过来。
鹤轻抬眸笑了,笑容可以说是清雅温和,差点笑的李如意心里的怒火都跟着一起歇掉,莫名平静了几分。
“公主那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皇家贵胄的日子,不是谁都能适应。公主若是有心,便帮我遮掩遮掩身世,好让旁人觉得我鹤轻只是一个孤家寡人,无论做了什么事,都不用牵连到我…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