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
他就说这位大王深藏不露吧!他总怕她,因为感觉她能将所有人都带成她那样。
很快,孙悟空果真觉得有趣,也跟着她诡异的调子哼了起来,摇头晃脑。猪八戒也不甘示弱,加入合唱。
竟然全都是五音不全。
一时,魔音三重奏回荡在此,沙僧的表情从痛苦逐渐走向麻木。
偏偏这时,云皎又还扯了扯哪吒的衣袖,仰着脸,笑靥如花:“夫君,夫君,你也唱!”
哪吒沉默,哪吒拒绝,哪吒试图用眼神让她明白“这不可能”。
但最终,还是败在云皎亮晶晶的眼眸下,“唱什么?”
“随意,你唱给我听。”云皎笑吟吟。
哪吒想了想,将声音压得极低,凑近她耳边,轻轻哼唱起来。
是一首很早前陈塘关的童谣,旋律简单,调子悠缓,他嗓音本就清越,低声吟唱时,更似泠泠清泉。
云皎听得目瞪口呆,“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
哪吒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夫人又探究到为夫一个秘密了。”
云皎笑嘻嘻靠着他,“正好,你唱的好听,我也唱的好听,刚好绝配。”
猪八戒闻言,不唱了,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哪吒却低笑,握住她的手,道:“是,绝配。”
无人在意的角落,唐僧被玉兔变作的貌美公主拽着,对着孙悟空的方向小声疾呼:“悟空,悟空!别唱了!快来救为师!”
对某些人而言的欢乐时光,对某些人而言却是折磨,好在怎样这段时间都不会太长。很快,按着剧本,真公主出场,假公主亮出药杵,婚宴现场一片大乱,真假公主之争正式开场。
云皎与哪吒今日纯粹是来当观众的,如今坐在桌案前,还特意敛了气息。
哪知许是人多嘈杂,气味纷乱,玉兔灵敏的鼻子此刻却不灵了,哪吒一旦敛了气息,她没嗅到那股莲香,见他们随取经人一同来却只坐席上,料想只是寻常人,美眸一厉,当即便要拿着药杵打过来。
云皎正在吃椰糕,没空理会。
哪吒一拂袖,混天绫并着一簇三昧真火燃起,玉兔瞳孔一滞,瞬间意欲闪身避开火焰,却被混天绫所绊。
这俨然如戏弄,她身后便是孙悟空,踉跄朝后倒去,恰好便能被孙悟空揪住了后衣领,一下提溜起来。
混天绫也已卷起她的药杵。
“你——”玉兔已认出了这同案而坐的二人,看着哪吒那张冷煞的俊脸,颤抖着唇,“三、三太子,还有……”
她又将目光转向云皎,云皎方才咽下椰糕,好整以暇拍拍手,也看向她。
这分明便是从前在天宫遇见的那个少女,只是如今眉眼长开不少,更显明艳动人。
云皎冲她扬眉一笑,“哟,小兔子,好久不见。”
玉兔就这样被孙悟空轻松制服,这也是白毛,云皎又心痒难耐去摸了一把。
哪吒“严肃”道:“夫人,这兔子会咬人。”
玉兔:……?
云皎懒得理他,从前还污蔑人家哮天犬会咬人,谁都没他心眼子坏。
闹剧很快收场,不多时,天宫的嫦娥仙子就来捞人了。
嫦娥仙子云鬓高绾,姿容清灵,一袭月白色围裳华彩,一眼望见已化为原型的白兔,摇头叹息一声。
孙悟空下意识看向猪八戒,猪八戒立刻像被踩了尾巴,跳脚道:“你这猴子,我都说了多少回,我那是被人陷害的!”
云皎眉眼一动,确实想起了这回事。
猪八戒很早前便说自己是在大闹天宫宴上遭了人暗手,究竟是如何,却因他次次藏着只说一半,云皎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没那么大兴趣,遂不了了之。
这个谜团一直没解开,眼见这边猪八戒声音太大,惹得嫦娥看过来,眼中似含薄怒,却无羞愤,仿佛是看见了一个傻子的眼神。
玉兔也顺着嫦娥的目光看来,啐他一声,“打人的黑猪,不是好猪!”
“嘿你这兔子……”猪八戒哼唧两声,却没真还口。
“呆子,你真打人了?”孙悟空问道。
今日话赶话说到这儿,在场又都是“自己人”,便都想趁此机会解开这个谜团。
嫦娥已携玉兔离开。
“没真打着!只是浑身躁得慌,脑子里像灌了浆糊,着人就想抡一耙子。嫦娥仙子彼时恰好在俺老猪旁边,俺老猪是拼了老命唤回最后一点清醒,硬生生把钉耙转了向,朝着…朝着……”猪八戒嚅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