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掏出个木盘与瓷碟来,摆放好荔枝,便顺势放入水中,轻轻一推,木盘浮于水面。
而后,她便背过身,开始解着外衣系带。
哪吒微顿,抬步去她身后,替她将发髻也松开,如瀑青丝瞬间倾泻而下。
云皎已迫不及待,径直入水。
她催促了他一声,“快下来!”
此处置放了明珠,此刻,寒气氤氲着薄光,微微映亮她澄然的眸,酡红的脸。
云皎许是太急,酒意又太酣,脱到最后一件前已然忘了形,不管不顾便下了池子,眼下还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湿发贴在脸颊颈侧,水珠顺着锁骨坠落,没入被湿衣紧贴的沟壑。
哪吒却立在潭边,没有立刻动作,似乎在思索什么,云皎又唤了声,“还不来?”
他才回过神,下了水。
也未解衣袍。
好在此刻云皎的注意力似也转去了旁处,熟稔地环住他腰身,便道:“荔枝!”
哪吒伸手,从木盘中取过一颗最饱满的,剥好,便要送去她唇边。
云皎却微微避闪,笑嘻嘻的,反而攥住他的手,将那颗荔枝塞去他口中,而后自己亲了上去。
哪吒揽住她腰的手重了些。
舌尖抵着的荔枝清甜,裹挟着若隐若现的酒香,哪吒喉结滚动,将半颗荔枝咽下,才如愿得偿含住她的舌尖,又在她沾着汁液的唇瓣上轻轻吮了一下。
唇上的凉意与荔枝的甜,在这一刻一同渡来,让他难以自持地加深了这个吻,直至云皎被亲得身子发软,攀住他肩的手用了力,最后甚至捶了两下,他才退开些许。
他的手却依然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两指压着她的唇,将被卷入她唇齿中的荔枝核轻取出来。
流转的明光下,云皎的唇已被他亲得有些微肿,殷红如荔枝壳,湿润润的,微微张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的眸色深了深。
云皎笑盈盈问他:“荔枝好吃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再度吻下来。
这次的吻带着几分研磨的意味,像是要细细尝她。唇含住她的下唇,轻咬一口,又用舌尖舔舐,像是在对待一颗荔枝,要剥开她的壳,尝她的甜。
“自然好吃……”他的声音含糊,染上几分哑。
说着,哪吒牵住她的手将他身上湿透的衣物一层层拨开,又将她身上最后一层轻薄的纱衣褪去。赤白交织的衣料覆在布满寒气的池面,与池上的木盘一同飘荡,散开,似荔枝的颜色。
他心觉,夫人也像一颗荔枝。
外皮带着刺手的棱角,拨开却是柔软莹润的,诱人采撷。
但果肉包裹之下,还有一颗坚硬坚强的心。
寒潭的水冰冷刺骨,但两人相依的肌肤却滚烫,他的掌心贴在她心口,能感觉到带着勃勃生机的心跳,惹人着迷,想要永远与她贴在一起。
潭水渐渐起了涟漪。
云皎轻哼一声,身子往后仰,又被他的手托住。
池水微凉,他的怀抱却烫得惊人。
不知过了多久,涟漪阵阵,荔枝也吃完了,木盘空去,瓷碟里只剩下几枚小小的核。云皎伏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哪吒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仍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流连。
“变成真身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皎抬头看他,眸间水光潋滟,“嗯?”
哪吒笑了笑,“夫人不是兴致尚高?”
云皎没有否认,灵光浮现在她身侧,却忽地被哪吒按住肩,他摇了摇头:“我先变回真身……夫人稍待。”
“为何?”
哪吒不答,只犹自化形,体积庞大的葳蕤莲花方才显现,云皎却瞪大了杏眸。
嗯……是莲花,但是不对,怎么是这样的莲花?
一株快赶上她人形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舒展着,漂浮在池水之上,花瓣却褪去原本浓重的赤色……
变成了,白毛。
云皎:……
细细软软的白色绒毛,覆盖在每一片花瓣上。
这是一株巨大的、毛茸茸的莲花。
云皎的脸庞扭曲了一瞬,偏偏哪吒还在有意邀请,“夫人,摸摸?”
云皎:…………
摸他个大头鬼啊!
“夫人?”哪吒催促道。
云皎只得伸出手戳了戳最近的一片花瓣,花瓣颤了颤,绒毛擦过她的指尖,的确很舒服,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