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真以为我喝醉了?这招都用多少次了,真当你大王我毫无防备之心呢!”
是同心咒。
许久未用过的同心咒。
咒术并不能封住灵力,却叫他无法不随着她心意行事,譬如,无法主动。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却见醉意令云皎更加张狂,一扫方才的娇慵,很有一番“笨蛋莲花精没想到你会上当吧”的得意。
她抬手扼住他下巴,嘻嘻笑着,对被定住的他左看右看,不断打量。
“夫人……”
话音未落,金链随之拂动。
是她最终仍仰起了头,吻上他的唇。
锦被陷落更深,帷幔落下,哪吒看着她,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赞叹。最后,又忍不住失笑。
他忽然更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在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纯粹的猎手与猎物之分。
云皎可以心甘情愿成为猎物,但同时,她亦是猎手,一步步诱他沉沦。
譬如此刻,她享受着,也引导着他溺入情海深潮。
年后没几日,小妖们就来了消息,说孙大圣等人快走到荆棘岭。
今年时间也赶,孙悟空并未至大王山聚会,云皎琢磨着误雪始终未去荆棘岭,那这一难该怎么算呢?
没多久她就有了主意,她不再如最初一般被动,白菰她能保下,误雪当然能争下。
于是她杏眸一转,扬声点人:“误雪,带上山里最会做饭的小妖们,点齐家伙事,随我出山!”
误雪自将大王的话奉为金科玉律,立刻操办下去。
因要出门,哪吒为她装扮时选的衣裙也喜庆,是经典的金红搭配,云皎一看,却不乐意了。
哪吒低声哄:“这套好看。”
“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云皎吐槽他。
哪吒忍俊不禁,“我看是夫人太敏感,浮想联翩。”
“没你敏感,碰一下就抖抖抖,眼眶红红,好生可怜。”
“……”
为何这般说,还得追溯到上元之夜。
那夜,她施了同心咒,又对着哪吒一番为所欲为,大肆蹂躏,他却又开始装,这样受不住,那样不可以。期间,呼吸凌乱,眼尾薄红,音色忍耐但愉悦,在她耳边断续低语。
“夫人的确学有所成了,这般手段……”
她被夸美了,更被他喘得兽性大发,恨不得用尾巴将他整个缠起来,再藏起来。
也就是这样狂横蛮干,到后来,不免有些累了。
气力不济时,他便开始谏言:“大王可是力竭了?还是让小妖来服侍吧。”
这“小妖”,是他的自称。
没错,他又有新的角色扮演癖了,自她狞笑着说了句“你这小花精就等着本大王蹂躏吧”,他很快适应角色,甚至越说越顺口。
云皎被小花精这般的温柔体贴迷昏了头,心神一松,同心咒随心悄然散去。
下一瞬,天旋地转,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从上方跌落入他的怀抱,一下被他翻了个身,而后……
旖旎纠缠,低吟浅喘,直至更深夜重。
那一夜,非常长。
长到哪吒快将她精心定制的链子弄废了,最终,一切以他胸膛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告终。
那日,云皎音色渐软,气息未匀,蜷在他怀中,仍故作凶狠:“你若弄坏了这一条,我会再做十八条更结实的,让你日日换着穿,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
哪吒想到能有十八条穿在她身上的光景,眸色深了深。
但眼下,自是哄夫人为上,他不再多想那等好事,收起心思,亦不想说怎样他都会有专门针对她的美人计,以防下回她心生提防。
他只从善如流认栽:“是是是,是我贼心不死。可夫人穿这个,确然是好看的。”
金,红,实乃哪吒的专属配色,譬如乾坤圈和混天绫。
比起粉红翠绿的莲花配色,哪吒俨然更接受这等色彩搭配。
眼见哪吒也已替自己选好了与她搭配的情侣装,云皎无奈又好笑,终是随他去了。
荆棘岭,木仙庵。
此地古木参天,荆棘弥漫,千年松、柏、桧、竹四树精在此修行得道,化形为“劲节十八公”。误雪起初亦在此一同修炼,后被云皎挖去了大王山做副手,四树精亦知情此事。
如今,误雪重新归来,见她是越混越好的样子,四树精亦面上含笑,捻须欢喜。
但很快,四树精就见大王山的一众小妖开始手脚麻利地清理场地,垒石为灶,架锅生火,切肉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