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按在他胸膛的手却重新被他攥住,他置若罔闻,“这亭台,原本便是为我打造的。”
言下之意,他要用,有何不可?
云皎蓦地瞪大眼睛,眼尾渗出浅丽的微红,仍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你是什么霸王花,为你建造的,旁人就不能来了?”
她对他心意的解读已十足游刃有余,他的寥寥数句,在她心底已能建立完整的心理波动。
无非是心觉两人约会,忽地多了个小白电灯泡,也无非是又心觉她摸小白电灯泡久了,冷落了他。
哪吒也察觉她看了出来,反而低笑。
胸腔震动通过紧贴的肌肤传递来,他却说“不能”,说完还故意撞她,云皎又羞又气,叫他别再发疯。
他顿了顿,在她耳畔道:“我听夫人的,那我缓些?”
云皎说的哪里是这种事,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一下就起了红红的巴掌痕,哪知他还捉着她的手,重新覆在那印记上,“夫人的痕迹……”
“夫人既然在我身上留了痕,我也要。”言罢,他将她手也一并压住了,在她脖颈上亲出吻痕。
云皎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直瞪眼,玉白的脸颊红晕更甚。
哪知他恶劣性子犯了起来,看着她脖颈上晕开的嫣红,一时越发肆无忌惮,口吻狎。昵,乃至恬不知耻。
他刻意将她更深地压进藤椅里,不让她起身,吱呀声愈发响亮,他的唇落在她耳畔:“藤椅,也是夫人替我选的。”
“这帷幔,也是我说要装的。”唇齿顺势往下,流连过微微耸起紧绷的锁骨。
“夫人待我如此用心,我需得好好感谢。我想……要让夫人满身皆有我的痕迹才是。”
他刻意加重了“满身”的字音,意图昭然若揭。
云皎羞恼骂他:“哪吒,你别太不要脸了!”
“那还是要的。”他浅浅勾唇,凤眸微眯,昳丽面庞亦覆上薄薄红晕,尤其眼尾也略带一点潮润的水光,“毕竟,夫人钟爱的便是我这张脸。”
云皎被香迷得晕晕乎乎,又见他这般勾人的模样,一时痴痴笑起来,吐露了真话,“那…也不止……”
“嗯?”
“还有身体,身体也是……”
说罢,她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死嘴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只见哪吒眸色愈发幽深锁着她,他扣紧她腰肢的手在收紧,指腹压着她腰侧软肉,“是么?那夫人最喜欢为夫何处的……身体?”
两个字,被他说得百转千回,喑哑又旖旎。
直至最后,云皎眼前弥漫开一片迷蒙的白雾,眼尾也洇上薄薄的红。
浑身都是他的气息,是莲花香,铺天盖地袭来,比夜风里莲池的涟漪要猛然太多,几乎蓄起浪潮,要将她彻底淹没。
云皎开始看一切都迷糊,不住大口呼吸,却觉得每一次吸气,周身属于他的浓郁莲息便更深一分。
纱幔之外,风并未停歇,莲影婆娑摇曳,在朦胧的视野中恍如幢幢人影,这一刻,羞耻感达到顶峰。
哪吒挺直的鼻梁蹭过她脸颊,低低安慰,“无事,夫人莫怕,谁也看不见。”
她当然晓得无人会窥见,且不说她,哪吒自己就是个在外绝不暴露的。
先前她被他诱惑在莲池深处缠绵,那时起,他便在此地布下了极其严密的禁制,她还盯着加固了。
但现在,她非常笃定——
起初他想在这宽敞的露天亭台装上层层帷幔,放下这张双人大藤椅时,就,没、安、好、心!
云皎已然迷迷糊糊。
耳畔传来他低沉满足的喟叹,他在喃喃:“这里,都是你我的气息了。”
收紧环抱云皎的手臂,他目光灼灼凝视着她迷朦的眼眸。
“往后,也只许你我来此,可好?”
云皎渐渐困了,唇角微翕,只能感受到夜风拂过肌肤上的薄汗,带来丝丝缕缕清凉舒爽。
她索性闭上眼,只含糊地“嗯”了声,懒懒睡去了。
翌日清晨,云皎用早膳时随口下了道令:把后山临水的戏台子迁出去些,再将亭台改建成封闭的,理由是这样防风。
这台子,实则平时也无甚人去,因为紧挨着云皎修炼所用的寒潭,本也算禁地范围。
大王山的妖众都懂得分寸,都会小心避开那一片。
云皎冷静下来后也想到了这一点——确实,彼时搭这亭台时只觉得四处景致开阔,水色怡人,如今想来,是不该与修行之地挨得太近。
索性顺势将禁地范围扩至这一片,如此,寒潭也能更隐蔽。
玉面不知内情,来问她为何突然动工。哪吒在一旁,面色又淡了下去,唇角微抿,俨然还在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