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寻常?云皎仅知那是九灵元圣居处,原著中未再多做着笔。
她还欲多问,师父已下了定论:“眼下未至山门开的时机,天地有数,且静心等待罢。”
要不是听了这句话,云皎真是当即想给大王山一众传信,立刻前去盯住金吒。
“那……何时方是时机?”她却又忍不住问。
“小云吞,你夫妻一体,如今已是气运相连,命数交织。你何时能得到真正的完整,离他寻回七情完整之时机,亦不远了。”
昔日师父叮嘱她莫要将身世告知旁人,如今却不甚避讳,时机还不算至吗?
云皎顿了顿,又问:“师父,如今我还不算完整么?”
镇元子在旁笑道:“哈哈,菩提道兄,你这小弟子平日精明,见了师父,便只晓得抓着师父问个没完了!”
这下,云皎反应过来自己是太多问了,不甚好意思,求助解围的目光投向师兄孙悟空。
须菩提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深:“这般未必不是好事,小云吞学会了以诚待人,亦学会了坦然接纳他人之诚。”
云皎怔了怔。
须菩提缓声道:“你再想想,时机当真未到?”
她身边亲密之人,有些知晓了她的来历,有些即便不知,也愿赤诚相待她。
如今她未开口求援,但她明白,亲友会报以她善意,皆愿助她。也因这份羁绊,反过来令她感知到了何为“完整”,何为“归属”。
孙悟空咧嘴笑道:“小师妹,俺老孙定会帮你。”
须菩提看向云皎:“小云吞,可听见了?随心而行罢,师父会庇佑你师兄妹二人。”
云皎忽然想起九尾狐所言,她意识到,确有人一直在为他们铺路。
师父,已是如师如父。
她再度作揖行礼,正色道:“徒儿明白了。”
须菩提复又转向孙悟空,眸色愈发深沉,语气亦几分复杂。
“悟空……”
听得唤,孙悟空也正色下来,金眸之内光华明灿,似近乡情怯,似激动难掩。
他凑近这位教导自己无数的师父,听师父叹道:“昔年那般安排,亦是为磨砺你心性,哪知……”
“你是一心也好,二心也罢,皆是你本心所向。”当磨砺之路上有了诸般变数,他已放心不下。
“你师兄妹二人皆是一理:道法自然,随心便可。”他沉重道,“悟空,悟空,为师对你的寄望便是如此,打破顽空需悟空,顽冥无理,莫违本心便是。”
孙悟空沉默良久,郑重颔首。
他本是天生地养,灵石所化,从来不做屈从摆布之猴。从前是如此,往后自然也如此。
“你们师徒说话。”镇元子恰时道,与须菩提祖师对视一眼,“闭关久未出,我且看看观中近来事务。”
实则所谓闭关,也只是在静候时机。
谁也不戳穿谁。
如今,天庭灵山的博弈非但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但天地万物讲究平衡,极盛之时,总会有人要站出来。
是故才有今日相见。
镇元子离开,实则是给他们几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五庄观内的花园朱栏宝槛,曲砌峰山,泉流碎玉,诸般千百奇花瑶草点缀其间,有人间第一仙景之称。
不远处还有一层门,遥见青枝馥郁,绿叶阴森,恰是那玄妙仙树人参果树。
众人看过一会儿。
须菩提这时才看向哪吒,“哪吒,关于你师太乙真人,我确晓得些消息。”
第150章
我要他拥有自由。
哪吒当即眸色沉凝,上前深深作揖:“还请尊师示下。”
须菩提看着他,心觉此子虽历经波折,确仍有重情重义之心。
“千年来,你虽失却七情六欲,仍会下意识探寻他的踪迹,你可知,你愈是这般执着追寻,你师父的处境,便愈是举步维艰。”
哪吒闻言,身躯几不可察一僵。
云皎听来也觉得蹊跷,面色凝重。
“昔年,你师父为让你脱胎换骨重塑新生,与灵山协定——从此你皈依佛门,受天庭调命。但二者皆知,真正让你妥协的非是佛旨天条,而是你师父,你之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