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比她们年纪都小,是她们的大王,却很是亲和。说起来,给大王准备漂亮衣裳换装,也曾是她的一大乐趣。
她心里冒昧地想,从前,她和白菰都是将云皎当妹妹看待的。
恰是这时,云皎上好药,问误雪:“白菰这两日如何了?”
误雪闻言,眼中不免漾起一丝欣喜。
“她好些了,大王可要去看看?”
云皎自然说好。
小白菰仍然在她自己的居室,但不再是缩成一团。
不能给云皎挑衣裙,误雪如今的乐趣对象变成了小白菰。
在白菰回来之前,她就带着小妖或采买,或叫山中裁缝做了不少,其中还有云皎赞助了诸多宝石珍珠。
此刻,小白菰就穿着一件新衣,不再是前世那般单薄嶙峋的模样,小手小脚圆润润的,像个糯米团子。
云皎有所顾虑,担心又和先前一样吓到她,凝视她片刻,只从掌心幻化出一片雪花,缓缓递过去。
小白菰看了,果真起初还有几分迟疑,但那雪花晶莹剔透,比平日的雪花都要大太多,十足好看。
她最终小心翼翼接过,面上浮现了一点很浅的笑。
她笑起来,面上有两个小梨涡。
从前白菰的面颊清瘦,如今却是小而莹润的,依稀能看出几分长大后的眉眼,与从前大不相同。
小姑娘怯生生的样子,还是有一瞬让云皎觉得陌生,陌生到有些茫然。
哪吒看出她心绪浮动,轻轻揽过她的肩,带她回了寝殿。
殿内明珠晖光暖融,浮动着清浅的梅香。
二月梅花开,哪吒早先又去择了花置放在桌案上。
二人方洗濯完毕,云皎被他抱去软榻上,他俯身靠近,低头吻她。
起初只是唇瓣轻触,而后渐渐深入,舌尖描摹她的唇齿,触碰她的柔软,云皎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主动仰头凑得更近。
哪吒却捏住她下颌,叫她微微偏头。
湿热的吻,顺着她脸颊的那道浅痕一点点亲下去,慢慢又辗转回唇际。
独属于他的莲香萦绕在她鼻尖。
起初云皎并不能辨认这香,千万株莲于她而言,香气宜人,却并无区别。
但渐渐地,哪吒身上的香沾染了她身上的气息,他发上的香膏,衣上的熏香,无一不是源自于她的浸润,一同融汇成了她极其喜欢的香气。
云皎在这般撩人的香气里逐渐迷糊,揽着他劲瘦的腰身不肯放,不时还掐掐捏捏,喃喃着:“夫君,好夫君……”
直至她的手往下,却被哪吒一把捞起,虎口圈住她手腕。
云皎微微眯眼,眸间的水光更显明艳娇憨,还有显而易见的不满。
“嗯?”
他顿了顿,缓声道:“待伤好了。”
云皎:?
“会蹭到药膏。”
这等解释只会让云皎更没好气,好矫情一莲花!她抱怨起来:“又不是你受伤……这点痕迹罢了,碍着别处了?”
哪吒:……
哪吒还欲解释,云皎气劲上来,转身就抱住孙悟空的玩偶,不愿理会他了。
哪吒静静看了她片刻,很快便发觉她气息平稳下来。
云皎的确累了,今天她以一敌二,耗费了不少精力。
正因看透,他才率先终止。
云皎已然昏昏沉沉,人在瞌睡的边缘,忽而却觉莲香扑面,某个莲花精轻手轻脚将她手里的孙悟空抱枕挪走,顺带想把他自己的弄进她怀里来。
云皎骤然睁眼,二人一下大眼瞪小眼。
哪吒被发现了也坦然,只看着她,云皎却皱起鼻子,声音微闷,带着鼻音,俨然是刚睡着又醒来。
“作什?”
这音色多少有些没好气,但他自然至极地哄:“夫人且睡,我看,抱着我的玩偶更好。”
怎能理直气壮说这话!
云皎将“孙悟空玩偶”还在她手中的最后一点衣角攥紧,哪吒丝毫不退让,最终拉扯几个回合,云皎懒得与他玩这么无聊的游戏,松了手。
哪吒立刻将自己的塞进她怀里。
云皎打了个哈欠,阖眼继续睡去。
唯余哪吒看着她睡颜,与她怀中的玩偶,看着看着,忽而又觉得心底有点气闷。
抱着他的玩偶,还不如直接抱着他。
他轻轻去扯她的手,又想叫她揽着自己。
云皎接二连三被他和小猫一样挠来挠去,气了,最后闭着眼嘟囔着:“你再这样…就去藤椅上睡……吵死了!”
哪吒不再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