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心念一动,带他进去。
迎面有香火的气息。
洞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案,案上赫然立着两块牌位。
哪吒眸光微动,迈前一步,云皎却已了然于心——原著里,金鼻白毛老鼠精偷吃佛祖灯油后被哪吒擒住,哪吒没有当即打杀,之后它被贬下灵山,认了哪吒为义兄。
此事,如今的哪吒也已晓得。
但他没想到小白鼠还给他立了个牌位。
如他这等无魂无魄、从前还无情无欲的神仙,香火供奉实则无用,他无法从中获益,也难以感知。
是故,此刻看见那两个牌位,总归心底有一分异样。
云皎老神在在跟在他身后,刚想开口调侃,目光扫过牌位上的字,顿时噎住。
其一自然是:[尊兄哪吒三太子位]
其二却是:[尊嫂云皎大王位]
哪吒:……
云皎:……
目光再掠过桌脚,还歪着一块被掰折的牌位,隐约写着“李靖”二字。想来是白玉先前供奉的,后来不知何故不想供了,索性换成了他夫妻俩。
看原著的时候不觉得,甚至感觉神仙受香火,这很正常的啦。
但真瞧见自己的名字被刻在牌位上……
怎么有种她人已经没了的感觉?
云皎面色扭曲一瞬,越想越没好气,真是烦鼠啦!
她两步上前,指尖化出锋利冰凌,在她的牌位最上“唰唰”刻下两个小字,于是就成了——
[(主人)尊嫂云皎大王位]
哪吒:……?
一段小插曲,两人继续在洞内排查,几乎将无底洞翻了个底朝天。每至一处,云皎都以灵力将小洞口封上,以防白玉折返藏匿。
可饶是这样,依旧不见那鼠影。
再出洞府时,天色已黑透。
云皎吩咐值守的小妖换班,而后就着篝火再度起卦。
算筹摊开,于火光边明灭扑朔。
片刻后,她沉吟道:“我还晓得一处,去碰碰运气罢。”
推衍变卦,得出因果仍在控制内,且指向了她知晓的地方。
关于金鼻白毛老鼠精,除了这处老巢刷新点,西行路上,便只剩他捕猎唐僧的据点了。
黑松林,镇海禅林寺。
正值整月寒冬,风雪渐起。
哪吒看着越发沉黑如墨的天色,想到明日便是上元佳节,眉心微微蹙起。
——俨然,心情也不太爽了。
云皎看出他的小心思,牵住他的手。
夜里风雪席卷,寒风呼啸,哪吒将她拉得更近了些,取下身上的大氅给她挡风。
实则二人都不需要,但哪吒会配合云皎玩“奇迹哪吒”。
这说法也是云皎起的,她说新衣裳买来,就该在相宜的季节穿相配的行头。
彼时,哪吒还问她:“若忽要打架,如何是好?”
云皎:“哈哈!那还不简单,和对手说‘你且等等,我的技能有冷却时间’,再大喊’巴啦啦能量,小魔仙,全身变’,最后原地开始脱衣服!”
哪吒:……
为验证穿太多究竟好不好打架,二人还真当场打了一架。而后发现,其实真无甚影响。
神仙打架都喜欢先使法器,近身肉搏,唯有哪吒这种武将喜爱。
但他亦有火尖枪在手。
再者,这点衣物的重量,于仙妖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云皎美而自知,哪吒未必不是如此,能让夫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更久,他便是穿满身珠宝金链亦可。
是故,在凡界之后,他日日都随云皎心意“花枝招展”。
二人入庙,前山殿宇倾颓,蛛网密布,一派萧条寂静之象。但哪吒眉眼微动,已察觉到不对,云皎更是泰然,带着他穿过三层门后,面前豁然开朗。
彩云。墙,琉璃殿,乃是宝刹一座。
哪吒挑了挑眉。
有一股极淡的妖气若有若无飘散,并不深。
白玉确然来过此地。
只可惜,搜遍整座寺庙,乃至问过喇嘛,依旧一无所获。这小白鼠当真在跟他们玩躲猫猫,实在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