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哪吒同一批衣物到的,她打算待西行圆满,便当作贺礼赠予猴哥。
为何如此喜爱猴哥呢?
云皎思绪飘远,又想到那个梦。
还想到了幻境中的那个小玩偶。
但哪吒说,那一年她在东海,其实从未遇见过孙悟空。
一切是虚妄,真真假假,几百年之后谁也说不清了。
云皎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都不是事。
崇拜一个人,未必就要有真实的对照,只要他的确在那段时日里,带给过她满足就好!
偏殿内还有个她手设的工具台,想通后,云皎在台前又手搓了一个和前世一样的孙悟空玩偶,心满意足放在等身手办旁边,才回主殿。
果然,小娇夫哪吒仍无力起身,只倚在软榻上,单手支颐,似在闭目养神。
“夫君,好些了么?”云皎走近问道。
哪吒睁开眼,抬袖掩唇,轻轻咳了一声,云皎便走去他身侧,“还难受?”
“无碍。”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唇边方泛起淡淡笑意。
云皎又问:“你可用了膳,吃了药?”
“皆已用过。”
她这才略略放心,“那便好。”
余光还瞥见自己的孙悟空玩偶毫发无损,只不过正放在床沿。
这个位置可不好,若半夜不慎滚落地上,沾染尘土如何是好?
她伸手要去将玩偶挪到里侧安全处,哪吒却按住她的手腕,“夫人可用过晚膳了?”
“自是用过了。”
“我却忽觉有些饿了。”哪吒一顿,眸色温润,“再陪我一同用些?”
云皎狐疑,他个“厌食症”他还会饿?
但瞧他神色还算真诚,料想是灵力亏空,需要大补……
可先前她也是类似的缘由,并没什么食欲啊。
云皎尚未想明白,哪吒已握着她手腕借力起身,带她缓步走向桌案。
夏日寝衣单薄,雪色绸缎随着他的动作拂动,将他的身线尽数勾勒出来,越发挺拔清瘦。这是一具多完美的躯体,没人比她更清楚。
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饿,但目光落在他领口微敞处的一线锁骨,却有些馋了,咽了咽口水。
传了膳,陪他用时,哪吒还在不断问她些琐碎日常。
前段时日,哪吒一贯是跟在她身后。
忽地又回归到她忙碌不休,而他独守殿中的日子,云皎因惯于事务,倒还适应;闲下来的哪吒,却似乎并非如此。
好容易夫人归来,他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却骤然一顿,只觉自己都未问到点子上,云皎仍是一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模样。
“夫人。”
“嗯?”
“你在想什么?”
索性,哪吒直言相问。
云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似乎问出这个问题…嗯,显得她很禽兽。
但她还是问了:“上一回我灵力亏空,你我是双修补足灵力,这回……”
哪吒沉默了一瞬。
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未说话。
片刻后,哪吒唇角微扬,笑了,“自然可以,你我现下便去沐浴?”
他说可以,但他爱逞强,云皎并不大认同,狐疑着打量他尚且苍白的脸色:“你当真有力气?届时…届时若是到了不上不下的境地,很难办呀。”
“……”
哪吒呼出一口气,“不试试,如何晓得?”
“防患于未然嘛。”
他这般“不行”的样子,在她心中已是……心头大“患”了吗?哪吒当即起身,不容分说地拉起云皎的手腕,便要往角房去。
云皎瞧他这一副被刺激的样子,忙宽慰道:“哪吒哪吒,你我双修是为了替你疗伤,你这是作何情态?没叫你证明自己啊,你不必如此激动——”
话音未落,她的柔弱小娇夫牵住她的手腕便一松,似有一声压抑闷哼响起,是又失了力。
云皎反手扶住他,语气几分果然如此:“都叫你别逞强了吧!”
见他面色沉郁,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云皎又补充道:“不行我在上面也成嘛,你就负责好生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