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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2 / 2)

她听着泠泠作响的铃音,觉得有趣,又笑问误雪:“对了,今年的月饼可做出来了?我想吃了。”

“还在试口味,大王去年说想吃乳酪馅儿的,我还记着呢。”误雪弯起眼应答。

实际她是想吃酸果酱口味的,被所有妖嫌弃了。

云皎泪目,后来自己做了两个尝尝,是怪yue的,遂放弃。

“对了,今年圣婴也在大王山过节。”云皎嘱咐着,顿了顿,又道,“至于郎君喜欢什么口味的,明日我告诉你。”

“好。”

三人又闲聊片刻,便各自散去。

此时天色已渐晚,金拱门洞中烛光盈绵。

云皎一贯放养所有人,鼠与新来的狗子自然也是,她未多想,缓步回自己寝殿。

哪吒早早回了寝殿。

自与云皎透露能粗浅视物后,他会做些小事,譬如重新调配了她常用的安神香,使得烟气中酸涩果香更显;或提前为她备好寝衣;亦或温上一盏恰好的茶。

今日他正在斟茶,思绪却纷乱,听到殿外熟悉的轻微脚步声,竟失手将茶洒出些许。

“夫君?”

是云皎回来了。

瞧他犹自坐在案前,她极敏锐察觉到他神态有异,似有心事,便挨着坐去他身边,“想什么呢?”

哪吒自是在思索日间与木吒的对话。

抬眼,又撞入妻子总是盈盈含笑的眼眸,如弯月皎亮,似清潭澄澈。

因此,他心底蓦地生出一股本不该有的后怕。

哪吒向来认为一切尽在掌控,即便深知杀意不可控,却可加以利用,天庭要他屈从,却也得忍受他肆无忌惮的杀戮、阴晴不定的性情。

伤李靖,无人可置喙;大闹天宫的无意之战,临阵离去,亦无人可降罪。

只要他是令人畏惧忌惮的杀神,只要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可控,他便能百无禁忌。

可这是唯一一次,他觉得自困,是幸好。

幸好彼时,他到底将金箍收下了。

第38章

莲之,夫君,你究竟是谁?

桌案上茶香袅袅,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对视的视线。

云皎垂眸,盏中茶汤清澄,漾着一点温存的果酸气。

他知她不喜碾磨过重的茶粉,不爱苦涩浓酽的茶汤,只爱晒烘的茶叶轻轻冲泡,加冰,偶尔投入几片鲜果进去。

这是非常现代人的喝法,俗称:冷泡果茶。

哪吒不解但照做,只是天渐凉,他将冰茶换作了温茶。云皎起初不碰,他也不会多说,只当未曾准备。

待某日云皎尝过,发觉热果茶也挺好喝,欣然接受,他便做得更顺手。

眼下,云皎并未举盏,反而笑吟吟望向他:“夫君,中秋快到了,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月饼?”

哪吒没吃过月饼。

千年前,还没有月饼,千年后月饼的形态也才初具雏形,但这里是大王山。

她与他稍作解释,提及中秋筵席、团圆之意,他仍有一瞬恍惚。

哪吒曾为人,却太久未体会过做人的感受。盛会、欢宴、庆贺……天宫之上亦不缺这些,可感知倏然变得缥缈,令他不知是那诸多喜宴少了温情,还是他原就少了感情。

“若不知选什么……”云皎杏眸一转,声音轻快,“那就全都尝一遍吧!”

这下,哪吒轻笑,声线沉缓:“是,都听夫人的。”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指尖自然地抚上她的眉眼。

能“粗浅视物”后,每晚他都喜欢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描摹她的容貌。

云皎一贯美而自知,每每眉眼弯弯,还会很贴心地自己往前一凑,手心贴住他手背,牵着他抚摸,从眉骨到眼睫,从鼻梁到唇瓣……

但这一次,她感受到那枚冰凉金戒已被他的体温焐热,贴着她肌肤缓缓划过,些许隐蔽的痒,忽而混杂着某种难言的侵略感。

她下意识想避,却被他捧住脸吻上。

唇舌交缠,呼吸渐重,片刻后,她轻喘着将他推开少许。

“夫人?”哪吒偏头,音色低哑。

云皎托起茶盏,借品茗的动作掩饰心绪。许是夜寒露重,温热的果茶入喉,竟品出了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