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真的,”他看向两人,“你们真的不打算告诉艾薇娅阿姨我们准备结义的事?”
“妈妈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们的。”路飞跟着盘腿而坐,说话同时手臂夸张地比划着,“她肯定会问:‘呀,小男子汉们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仪式呀?’然后揉乱我的头发!”
“她不会笑话的,”艾斯撇撇嘴,“但她肯定会用那种……嗯,特别亮的眼神看着我们,好像我们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怪不自在的。”
别说,这两兄弟对艾薇莉娅的性子倒是摸得相当准。
而艾薇莉娅对卡西迪奥行事风格的了解也同样也准的惊人,只是这次略微“失算”。
一周前,卡西迪奥将艾斯和路飞送达风车村安顿,暂时寄放在酒馆,让玛琪诺帮忙照看几天。
“我要去趟可可西亚村,”临走前他对两人交代,“你们俩安分点,别给玛琪诺添麻烦,听到没有!”
玛琪诺笑着应下,“放心吧,这两个孩子我看着呢。”
卡西迪奥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得干脆利落。
但他匆忙甩手的原因,却是另有缘由。
从碧波岛出发前,他收到风声,最近东海冒出了几伙行事嚣张的新人海贼团,似乎盯上了可可西亚村附近航线。
那里是艾薇莉娅尤其在意的地方,她特意关照着橘园和那对姐妹。
卡西迪奥想着,既然她暂时被革命军的事绊住,自己自然得替她去看顾一下,敲打敲打某些不长眼的家伙,顺便清理一下航道。
而在他离开后,玛琪诺又怎么能完全看顾得住两兄弟?
好在她早就习惯了这两兄弟的小脾性。
这两个孩子虽然精力旺盛、闯祸不断,但本质上纯良热情,在村里人缘极好,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都记挂着与萨博的约定,抵达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溜出了村子,直奔戈尔波山。
于是,在这片春日阳光编撒的山坡空地上,三个少年俯瞰着终点站杂乱的屋顶,他们的命运之线,再次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
此刻,三人正面对面围坐在一个大树桩前,脸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树桩上放着三个粗陶小碗,艾斯不知从何处摸出一瓶酒,认真地将每个碗斟满。
萨博深吸一口气,端起碗高举,率先开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了!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各自走到哪里,这份羁绊永不改变。”
艾斯紧接着举杯,目光灼灼:“我们共享快乐,也共担苦难。一起变强,一起出海,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
路飞拿起树桩上最后一碗酒,用力点头,声音响亮:“要做最自由的海贼!找到好多好多伙伴!还有最大的宝藏!”
他们互相看了看,环视一笑,眼神交汇处,有火焰般明亮的东西在燃烧。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了!”
“嗯!”
“噢——!”
三个碗轻轻碰撞在一起,他们仰起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仪式完成!路飞一口干光,被呛得猛烈咳嗽,小脸皱成一团,艾斯和萨博也辣得龇牙咧嘴。
谁也没先放下碗。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在这片属于他们的山林里,他们从此便是彼此选择的家人。
结义的兴奋稍稍平复后,三人爬到山丘之上,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起望着悠悠飘浮的蓝天白云。
“话说,萨博,”艾斯侧头看向萨博,眉头微蹙,突然问道:“你家里……真的没问题吗?就这样跑出来和我们混在一起?”
萨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父亲只在乎奥特卢克家族的面子和声誉。只要我不公开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蠢事,让他在贵族圈里丢脸,他才不会真的费力气满世界找我。”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的补充,“而且……我留了封信。”
“信?”
“我说我去远方游学了。”他的笑容带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讥讽,“贵族子弟不都这样吗?去‘见识世界’,然后回来继承家业……”
路飞似懂非懂,毕竟他家并没有什么王位要继承(笑),他对这些复杂的事也没什么兴趣,只一骨碌爬起来:
“那趁现在天气好,我们再一起去终点站探险吧!”
“不行。”艾斯伸手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抬头看了看天色,“玛琪诺说气象有异常,下午可能有暴风雨,让我们别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