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丝真挚,像毒药一样,也曾让他的内心产生过瞬间的动摇与巨大的负罪感。
“共享孤独……吗?”
冰冷的夜风吹散了这短暂的幻象。罗西南迪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低声自语:“不,多弗,你从不孤独。你只是……选择把所有人都拖进你的地狱。”
这段往事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既刺痛了他的心,也彻底斩断了最后的犹豫。
他该清醒了,他已看清,这条用谎言和鲜血铺就的,通往兄长内心的路,他终究是走不下去了。
今夜,他必须做出抉择:是继续这场无止境的伪装,还是直面这场早已注定的对决。
罗西南迪……别忘记了你的使命。
夜色中的孤儿院一片寂寥,罗西南迪推开锈蚀的铁门走入庭院,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潮湿的土腥味灌入肺腑。
趁着夜色,他计划提前在此处布下一片梦魇领域,待到明日,他便能更有把握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天换日,保住这群无辜孩童的命。
罗西南迪睁开眼,拇指与中指交叠,扣响梦魇幻境的序曲——
“呋呋呋......”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我亲爱的弟弟,你打算用你那有趣的能力做什么呢?”
罗西南迪的心一下沉入谷底,以他指尖为圆心扩散出去的空间波动被完全打散,像破碎的镜子般四散湮灭。
多弗朗明哥从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缓步走出,猩红墨镜映着惨淡的月色。
“让我猜猜,”多弗朗明哥慢条斯理走出,“你打算用能力偷偷救下这些小老鼠?”
罗西南迪缓缓放下手,沉默地站在原地,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多弗朗明哥带来的人正将这里包围。
多弗朗明哥步步逼近,最后停在离罗西南迪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告诉我,柯拉松,你究竟在为谁效力?”
罗西南迪沉默以对,只是稍稍挺直了脊背。
“不肯说?”多弗朗明哥手指微动,自掌中射出的细线瞬间将罗西南迪牢牢束缚,“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呋呋呋~~”
“只是可惜,”他话锋一转,“你最终也没有向身后的势力求助。否则,迪亚曼蒂那边说不定能抓住更大的鱼。”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已有另一队人将孤儿们粗暴的驱赶出庭院,待到两人面前。
“不!”罗西南迪终于开口,嘶哑着嗓音,带着哀求道:“多弗!他们只是孩子!”
“所以呢?”多弗朗明哥居高临下看他,嘴角笑意渐深却没有一丝温情,“这就是你背叛家族的理由?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语毕,他摆了摆手,底下的人立即会意,在罗西南迪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孤儿们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现在,”多弗朗明哥转向被束缚的弟弟,声音阴沉得可怕,“该好好谈谈你的问题了,我亲爱的柯拉松……”
夜色吞噬了孤儿院最后的呜咽,也吞噬了罗西南迪眼中最后的光,惨白月光下,两个血脉相连的兄弟对峙着。
与此同时,碧波岛的翡冷翠
艾薇莉娅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心脏……
第111章第三条路
多弗朗明哥并没有立刻处决罗西南迪,他只是命人用海楼石锁链将他锁在了卧室床头。
沉重的海楼石锁链绕过床柱,另一端牢牢扣在罗西南迪的脖颈与手腕上。
而留下他的性命,也并非念及兄弟情分,毕竟这点稀薄的血缘温情于多弗朗明哥来说,在判定柯拉松背叛之时,便已化为了齑粉。
他只是更想将这份“背叛”的最后价值,连同他弟弟残存的尊严与希望,一寸寸地碾碎榨干。
“呋呋呋……罗西南迪,”多弗朗明哥端坐房间椅子上,双腿交叠,目光盯着罗西南迪低垂的脸,“还在回味你那些可笑的坚持吗?”
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房间,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罗西南迪坐在光的边缘,垂着头,对他的问话恍若未闻。
见他沉默不语,多弗朗明哥也不恼。
他缓缓起身,皮鞋踩着地板,声音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他的脚步停在床边,俯身,阴影笼罩下来,他捏住弟弟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