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唇角紧绷,陆小凤更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余满腔复杂留在腹中。
陆小凤扭头去看林素,林素早在柳无眉说出石观音恶行的那时,便拉过小满。
这姑娘心性再怎么稳重,波澜不惊,也是个才刚二八的姑娘。哪怕跟着林素后见了不少江湖人,又有霍天青着重培养,听到石观音的恶行后也难免心中恐惧。
莫慌,没什么可怕的。
她安抚着拍拍小满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慌。小满眨了眨眼睛,难得露出个笑容。
是了。
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主子可是连水母阴姬都揍了。一个害怕水母阴姬的石观音,她又有什么怕的。
小满心中庆幸霍大管家的看中培养,所以江湖事她大多都能从中得知。所以她才更能认清自家主子在江湖上是何等份量。也因如此,她心中底气十足。
安抚好小满,林素这才搭理了下跟背贯口儿似的控诉石观音恶行的柳无眉。
柳无眉见坐在前方不远处的青衣女子淡淡地瞥来一眼,便下意识地闭了嘴。
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清澈,眼神却是那般冰冷。
不是师父石观音那已被煞气和恶意浸染个透切的阴寒,是一望到底,局外人般超脱的清冷。
她知道了?!
柳无眉心中一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那淡淡一撇看个透彻。
她说这么多,除了甩锅,努力拉踩石观音撇清自身外。自然还是想着激起林素对石观音的杀心。
一个水母阴姬都只能沦为手下败将,还要屈辱地送上十万两黄金作为赔礼的人只要她出手,石观音的下场自然不必多说。这也正是柳无眉的目的。
可惜。林少宫主不接她的茬儿。
林少宫主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她似是无趣又似是带了几分兴味瞧着柳无眉,笑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柳无眉叭叭叭说了这么一大堆,其中除了石观音做下的恶事外,没有半点可用的东西。
林素刚刚问的是什么?
名字,在哪儿。
李玉涵虽然答了,可后面的地点太过笼统。
大漠。
且不说西域的那片沙漠有多大。外人踏足哪里,没个带路向导,直接莽过去,多半就得交代那了。
柳无眉是石观音弟子,又是首徒。还能从石观音那处被李玉涵称作魔窟的地方逃出来,肯定是认路的。
林素要的也是这个。
被她一句话点明,聪明人柳无眉自然也知晓对方的意思。
可她实在不想再踏进那个魔窟一步。那里,那个人,都是她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除非石观音有被一击毙命的可能。否则,她万万不会步入大漠,哪怕半步!
心中飞速盘算着,柳无眉试探性开口:林姑娘若是想石观音伏诛,倒是不必千里迢迢奔赴大漠。
林素秀眉一挑。
瞧瞧,她喊她林姑娘。
之前张口闭口,句句不离医仙二字。眼下,倒是把自己看病的事情跟石观音拎得一干二净。
伏诛?林素无所谓笑笑,心口不一道:我对她的命,可没什么兴趣。
目前为止,确实没兴趣。
比起那才5000的功德值,林素更想知道这石观音用罂粟之毒控制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那东西,哪来的?又有多少?
柳无眉见这一筹码不好使,手指微蜷,低眉顺眼道:林姑娘既然追问此物,便也晓得妾身所中之毒和那解药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说着,柳无眉扯扯嘴角,露出苦笑:那其实不是什么解药,只是能舒缓发作时的痛苦罢了。师石观音曾说,她制出来的毒用的是它,给我们延缓的解药用得也是它。可惜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弄明白,到底如何才能解毒。若不想受万虫噬心之苦,便只能老老实实受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