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把作废的方子揉成纸团,朝他打过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以笔舔墨后,她在新的宣纸上写下药方。才写下一个字,她不由一皱眉头,嫌弃抬眼:墨太浓。
说着,林素把陆小凤扒拉开,夺过墨锭:你这陆大侠不去江湖上闯祸惹麻烦,赖在我这儿祸害我的墨做什么?
这话,一开口就老夺笋玩家了。闯祸惹麻烦的陆大侠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却还要忍着伤痛死皮赖脸道:这不是林仙医您医术超神,我心神往,想见识一下嘛!
那可是无情大捕头的腿!
早年间数名神医都束手无策。
如今无情治疗在即,他当然要见证这一神乎其神的医术了。
被夸的林少宫主面不改色,斜斜瞥了一眼陆小凤:别的本是没见你长,脸皮倒是又长了不少。这违心得夸奖也真是张口就来。
我说得字字真心,怎么能是违心呢?阿素,你可不要污蔑我!
林少宫主斜眼瞅他,下一瞬,哼了一声:得了吧你。
她还不知道陆小凤?
这货决计是待着没事儿干想瞧瞧热闹。
陆小凤的黄莲苦药汤喝完,禁酒令也解了,诗音又回了扬州祖地。如此也不用注意形象,把她这林府当自己家似的,她库房里的酒都快被他吨吨吨没了。惹得霍大管家回来后又不得不咬牙订了一批好酒入库。如今,恐怕也是十不存一。
你喝酒也别可我一个人霍霍,花满楼不是快回来了?到时候你找他去。
别人都说什么吞金兽,陆小凤喝起酒来就是个吞酒兽。她就是在金矿里安家也供不起这位大爷这么造。
至于花满楼拉人下水,林少宫主一直可以的。
朋友嘛,就该有难同当。再者说,花满楼埋在后院儿的竹叶青林少宫主也馋得慌呢。
七童,快跑吧。这俩酒鬼一看就憋着坏呢。
互为损友,这俩人都知道彼此是个什么德行。陆小凤眼珠一转,就知道林素在寻思什么。
他装模作样摇摇头,十分可惜地叹气道:可惜啊,你这几日分不得神。不然我们还能趁花满楼回来之前,先一步尝尝他今年的竹叶青。
林少宫主心中意动,面上却是鄙夷:我可做不出某人趁主人家不在翻墙头偷酒的举动。无情可就在这儿,当心他先把你抓起来,送进府衙蹲上几天。
陆大侠毫不心虚,并且一针见血:嘁,口是心非。
没意思,我找追命喝酒去。说着,他幸灾乐祸地瞧了瞧还在斟酌药量的林素,嘿嘿道:可惜某人无暇分身。七童啊七童,快些回来吧。今年的竹叶青恐怕有人一滴也尝不着喽!
闻言,林少宫主猛地抬头,在陆小凤溜之大吉那一瞬间,一把揪住他命运的后脖领。
没能成功脱身的陆小凤一扭头,斜后方的林少宫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术刀,寒光闪烁,笑容核善:你方才说什么?
陆大侠秒怂:没,没什么
这个态度,林少宫主很满意,收起手术刀,再度拾笔。
我瞧你也是够嫌。去折腾我的酒库前,顺便帮我办件事儿。
江湖上四条眉毛的陆大侠此时化身狗腿子陆小鸡:得嘞!但凭您吩咐。
神水宫的赔礼快到了。你去迎迎霍天青,顺便跟花满楼打一声招呼,入夜后直接把钱入进他家的钱庄,换成银票。
动静小些。剩下的,霍天青知道怎么做。
不是吧,阿素?陆小凤看她一眼,不由费解:人家真金白银送了一路了,虽不说大张旗鼓,但江湖上怎么所也是人尽皆知了。你换成银票拿在手里,无可厚非,为何还要这般悄悄的?
就是因为如今江湖皆知,才要隐晦些。林素抬头回视陆小凤:年前,你不是说那个什么绣花盗十分猖獗?我可不想让他盯上我这小小林府。
林素揉揉眉心,露出三分疲态。为了无情这双腿,她这几天废了不少心神。实在不想惹出什么突发状况,还要自己多耗精力应付。
可这年才刚过完,她心中除夕之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虽说不如上次水母阴姬的预感来得浓烈,但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