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铁珊没事了,林素和花满楼退出了屋子。
出门的第一时间,她便抓起了花满楼的手腕细细查探一番。毕竟花满楼方才也跟人动手了,刀剑无眼。人看着没事,但谁知有没有内伤。
阿素,我没事的。
林素发觉他只是内力损耗了些,并没什么伤势。于是她中指轻点了下他的腕部,一道青色真气输送过去,这才收回手。
你没事就好。陆小凤刚才受了那半掌,说不重但也说不上轻。我再给他看看。
若不是你去徒手握那剑身,他也不会这般。花满楼的折扇今日在林少宫主脑袋上梅开二度,又敲了一记。下次莫要这般莽撞。
她自知理亏,揉揉并不痛的地方,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
别念了,别念了。
都说了下次还敢!
花满楼似乎也是知晓她的想法,停下脚步,面向她:阿素。你可以选择多信我们一些的。
花满楼指得不是信任,而是让林素多相信一些他们的能力,不要什么时候都要自己往前冲。倒不是因为她是个姑娘就特殊对待,因为林素自一开始便毫不遮掩,花满楼和陆小凤都清楚她的内力有异。虽说她有自保手段,但人力有时尽,谁都不能百分百保证没有那个万一。
闻言,林素垂下眸子。
不是不信,她只是已经习惯了自己解决。
毕竟,在修真界中出了师门,遍地都是杀机。
而如今这个江湖
她抿了抿唇,不想糊弄朋友,真实道了句:我尽量。
花满楼无奈一笑:尽量也好。
起码,有个尝试。
先不说这个,毕竟事情还没解决。如今这阎铁珊还不知道醒来之后,愿不愿意继续说出方才险些再让他也不能开口的话。
说到这里,林素拧着眉,似是沉思。
阿素,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回头透过窗户床上趴着的阎铁珊,道出心中疑惑:我只是不明白,不过一个覆灭几十年的小国旧臣身份而已,他为何一直不认?
不仅如此,就连青衣楼主是什么人,他心中大概也是清楚的。
花满楼合起扇子,微微抬头迎着月光。银色的月辉洒进一双暗淡的眸子,竟然也让人觉得那是有温度的。
我也算是个江湖人,大概能明白他的一些想法。他说。
这件要债的事,如今谁都知道这是扯出几十年前的金鹏王朝作旗,谋财害命,杀人灭口。
江湖事,江湖了。
阎铁珊认为这是江湖事,同是私事。
毕竟牵扯在内的都是旧识,也是旧事。
林素明白这点,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无法理解。
她和陆小凤双管齐下,半真半假地配合人家唱了出戏,要不是祭出西门吹雪这个大杀器,确实把他吓到了,阎铁珊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然而刚开口,却险些丧命。
此前种种,林素最终化为一声感慨:这江湖果然没我想象中的那般好。
但也没差到哪里。花满楼笑着接话。
林素望着他,也笑:确实。
有他们在,倒也不会差。
阎铁珊未必不会改变主意。与其等他醒来,倒不如瞧瞧那上官飞燕身上有什么突破口。
阿素是想?
总要放长线钓大鱼。林素双臂环胸,一对眸子微眯,如同算计着什么的狡猾狐狸。
不管是上官丹凤还是上官飞燕,如果我是幕后之人,决计不会放任她一人跟着陆小凤的。别说那步步算计的青衣楼主,就算是上官飞燕,她恐怕也未必会让自己一个人来接杀人灭口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