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她的大管家回来了?
小系统和她本人同时心下一喜。
打开门下楼,楼下等着的并不是霍天青,而是真真切切的一位公子。
他一身月白的长袍,长身玉立。青丝随风,如墨如夜。丰神秀逸,温润如玉。通身透着一股子世家公子的清贵之气。
听到她的脚步声,对方微微侧头,朝她的方向抬起头来,扬起一个微笑。
花满楼?
不,不是他。
得天眷顾,精致完美的脸很是陌生。唯一与他相同得便是同样生了一双暗淡的眸子。
那没有神采却漆黑如墨的眼眸映着天边血一般的晚霞,莫名地显出几分诡谲。
林素微微皱眉,你是
果然是姑娘。对方先是带有庆幸地一笑,仿佛终于找对人了的模样。
在下原随云。他施了个礼。半月前,在下遭人追杀,力竭倒在路上,是姑娘与一位公子相救。
哦,是你。林素想起来了,但她记得这人是她让霍天青救得。后者带他入了客栈,等人醒来,把伤药一扔就跑回来了。
这样的救助,也值得寻上她本人吗?
瞧瞧这好像找了她许久才找到人的模样。不会是心有不满,来寻仇的吧?
似乎知晓林素的满腹疑惑,原随云身后的丁峰替他回答道:姑娘有所不知,那日的杀手与我家公子近在咫尺。若不是姑娘舍了马车又命霍公子带他离去,待我等找上公子,恐怕凶多吉少。
啊,原是这般。林素淡淡点头。这个路数她熟!当初霍天青也是这样。兴许那会儿她们马车身后也跟着位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比如闫大老板那位家财万贯的。
完全想多了的林少宫主并不知道自己就是人家眼中的目标。甚至很有职业道德地为霍天青做了售后:是伤势未愈吗?
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很有可能。毕竟霍天青回来时脸色不大好呢。以他那个傲气劲儿,再瞧这位一看就家世不凡的气质,估计都没用那份对其来历不明的药膏。
她走近两步,熟悉的药香萦绕鼻尖。林素略微挑眉,有些意外。
原是用过了。
我那时急着进城,见你伤势不重,便交与了我的管家。公子若是用了我的药,兴许已好了大半。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姑娘不要多想。她面前的这位清贵公子面露惭愧之色。在下来寻姑娘,是,是来与姑娘道谢的。
说完,他似乎有些恼了,觉得自己不够真诚。他神色顿了顿,微微抿了抿唇,干巴巴开口:我让人在姑娘所在的客栈定了桌酒席,可否请姑娘入内一叙?
他的前后变化,林素尽收眼底。如此显而易见的透出内心的表情,会让人觉得带有几分涉世未深的天真与精细着养护的温软。
林素微微歪头,看了他两眼,最后听她开口:可以啊。
【宿主,你看他干嘛呢?】
长得不错。林少宫主直白评价。
【啊???】
就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来。兴许林素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白衣公子的眼睛,又想起一个事儿来:对了。霍天青跟我说,之前跟花满楼齐名的那位叫什么来着?姓崔还是随?
【随叭?我记得好像有随。】
霍天青:那是人家中间字!
然而这一人一统眼里只有花满楼,原随云早已在那惊人头晕目眩的船上就没了姓名。
什么赌上奶妈的尊严?看看任务面板后面的那句ps就知道了。标准答案已经亮了,没给她质疑这是多选题的机会。
入了厢房,桌上的酒菜一一摆上。
瞧瞧上来的菜品,原随云显然是个有心的。炎炎夏日,特色的甜品冰点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的。至于酒席排面该有的肉菜也不少,只是远远得摆着。让林素满意地是,最后一道菜上完,桌上没有鱼。
丁峰充当布菜丫鬟,给林素斟酒,拿了公筷在一旁候着。
姑娘尝尝这青团?是公子特地请了当地糕点铺子的师傅来厨房做的。
丁峰!你不要多嘴。那白衣公子的耳尖竟然红了,看上去有几分扭捏:你先下去吧。
是。
林素看着这对主仆的互动,手里的筷子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