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玫心疼坏了,身上又没带镊子,就要用指甲掐着慢慢挑出来。
“没事。”李璋随意搓了两把,“自己会出来。”
“才不是,只会越钻越深。”
李璋干脆拿刀尖挑,唬得南玫脸都变了,“好好,我不动,你也别动。”
李璋三下两下套上衣服。
衣服有破损之处,一瞧就能看出来经历过什么。
南玫脸皮发烫,又忍不住偷笑。
“没尽兴。”李璋直白道,不乏苦恼,“居然会失控,总不能次次绑着做,我也想抱着你做。”
也,什么叫“也”,南玫轻轻哼了声。
李璋迟疑了一下,“要不……下次绑一只手?”
“我看把你五花大绑才是。”南玫斜睨他一眼,待要赶路,腿脚却又酸又麻,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
李璋急忙把她抱起来,非常正经地说:“我倒是没关系,就怕你太累。”
“闭嘴吧你!”南玫脸涨得通红,“你不是讨厌被绑着?”
李璋笑了,“因为是你,所以怎样都没关系。”
南玫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红着脸轻声道:“我也是,你想怎样,我都没关系。”
李璋想了想,“那下次,我要试试那个……”
南玫愕然不已,“你都打哪儿知道的?”
李璋一笑,“走了。”
南玫的惊呼声中,他抱着她跃上树梢,和小时候在丛林中一样,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如鸟儿自由地飞。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疼痛可以驱散情欲,用刀割几下,足以让他忍到药性失效。
可当南玫说她愿意的时候,他突然怕疼了。
只有被人疼爱,才会怕疼。
她爱他。
真好,这世间,终于变得可爱起来!
第78章余韵
一轮红日高悬西面天空,降下一片浓重艳丽的紫红色光辉,安定且从容地覆盖在莽莽丛林之上。
南玫坐到最高处的枝桠上。
双脚悬空,距离地面很遥远,风动树摇,她也跟着微微地晃动。
李璋护在她身边。
第二次被他带上高处,这回她不再害怕了。
南玫什么都不做,什么也没想,只是眺望着脚下的丛林。
风从林间吹过,洋溢着松脂的香气,还有不知名的花香,浸着林间轻雾的湿气,很好闻。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眼眶微微发热。
这里没有其他人,没有其他乱糟糟的事,只有阳光、雨露,和清风。
来时不觉什么,离开这片丛林时,却没由来生出一阵留恋。
苍凉的鼓声在玫瑰色的暮霭中震荡开来。
身后是一条黄土路,路那头是座小小的寺院,后门停了一辆马车,将会送她回京郊的小院。
她没时间继续怅惘了,叹了声,“走吧。”
李璋揽住她的腰,飞身飘落。
不多时,马车从寺庙后门转出来,霍霍驶向都城。
因担心路上再起风波,他们没在中途投宿,策马急行,转天后晌就到了。
南玫身上汗津津的,衣服都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把身体浸在漫着雾腾腾的热水中,斑斑点点的红痕好像碎花,游移地飘在水面上。
一天一夜过去,他指尖的热度还停留在肌肤上,连热水也不能掩盖。
手指轻轻揉擦点点红痕,微微的疼,心底却升起相反的感觉。
门响了声,有人在外面说话。
谭十?
南玫忙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刚要推门出去,却听谭十焦躁地喊了声,“等等等,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指尖顿时僵住了。
李璋低低说了些什么。
谭十沉默片刻,“唉”的重重叹气:“如果王爷在就好了,他一定能从这些纷乱的信息中找出线索,一定能准确无误地推断出对方的意图。”
“而你我……”他苦笑两声,“可以精准执行命令,却没办法做决策。”
又是一片沉寂。
脚步声远去,谭十走了。
南玫唤李璋进来,“都查到什么了?”
“昨天追踪我们的人,不是齐王或者皇后的手下,那些人操着荆州口音。”
李璋面色如常,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南玫讶然,“荆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