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太守笑了两声,“这人身边带着个女人,要不是这女人拖累,他早全身而退了。啧啧,那得长得多漂亮,竟然能让人连命都不要。”
萧墨染怔愣了下,“女人?”
“嗯,他们一起出现在清河郡,谁知道其中又有什么……咳咳。”张太守本想说“香艳事”,转念一想未免有点交浅言深了,便佯装咳嗽遮掩过去。
不知怎的,萧墨染鬼使神差问:“那女人也会功夫?”
“不会,见过她的人说娇娇弱弱,一看就是养在深闺里面的。”张太守强忍住探究别人家隐蔽私事的欲望,摆摆手叹道,“我宁肯回都城做个普通的文书,也不想淌清河郡这滩浑水。”
萧墨染的心扑通扑通乱跳,深吸口气,迅速做出决定。
他起身一揖到底,“晚辈不才,请世伯允许我前往清河郡,助世伯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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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12点还有一更,明天不更,后天中午更
第44章绝吻
李璋自清脆的鸟叫声中醒来。
简陋的小屋,身下是干稻草,盖着一件不知哪里来的旧皮袄,裹伤的布带绑得歪歪扭扭的,他的剑在手边。
屋子一角有用石头堆起的简单炉灶,灶膛余烬闪着几点火星,上面的小铁锅飘出诱人的米香。
没有人。
他怔愣了会儿,慢慢坐起来,撑着剑勉强站起身。
衣服也换了新的,干燥而舒爽。
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推开门。
雪后特有的清新冷凛空气顿时充沛肺腑,蓝的天,白的雪,阳光照下来,雪地里泛起一片白灿灿的强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李璋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户外的光线。
没有风,山林幽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一两声鸟鸣,除此之外阒无人声。
他靠在门板上,那种闷闷的感觉又上来了,很难过,又很难说。
林间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一个纤弱的人影提着瓦罐,费力地走近。
“你怎么起来了!”南玫惊讶极了,“身上的伤还没好,小心再崩开了。”
李璋怔怔看着她,眼圈有点泛红,忽然像个孩子似地笑了声。
大概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很快收起笑,稍稍低着头,但马上又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好像一转眼她就会不见似的。
南玫轻轻一吸发酸的鼻子,“快回去躺着,别让我着急。”
“我昏过去多久?”李璋跟在她后面转身进屋。
“足足一天一夜。”南玫放下手里的瓦罐,盛出一碗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李璋摇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怎么会不饿?这些米够咱们吃的,你看,还有酱肉呢。”
米、肉、身上的新衣,李璋靠在稻草堆上,拿起一个空瓷盒打开闻了闻,这金疮药也不便宜,哪来的钱呢?
南玫小声说:“我去镇上把匕首当掉了。”
李璋拿瓷盒的手微顿,仅仅松懈不到一刻钟的面孔又有些凝重了。
南玫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没注意他的变化,“压根没人盘问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原先到处搜查细作的官兵都不见了。”
她轻轻叹道,“那把匕首难得,只能以后找机会再把它赎回来……”
南玫声音一沉,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匕首用极为罕见的陨铁锻造,普天下也没有几把,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市面上,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我是不是又做了蠢事?”
“不是。”李璋接过她手里的粥,几口吞了干净,“比起不可预测的未知险境,当然是保住现下的命重要。”
南玫问:“我们还去齐地吗?”
“不去了。”
“接下来怎么办?”
李璋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丈夫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