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慈怒火中烧,但在迟钧面前,她暂时将这种情绪压了下来。
迟钧和她一起溜达到小区楼下,杭慈担心他会和靳崇微正好撞上,所以没有再请他上楼喝茶。她急匆匆地上楼,果然还没打开家门就听到了里面有动静。她用钥匙开锁,进门换鞋。
靳崇微从厨房走出来,笑容扬起:“恬恬,你下班了?”
她把包挂好,冷着脸,扫向他。
靳崇微应该是在一两个小时前就到家了,因为家里的卫生明显有人收拾过的痕迹。他身上穿的也不是西装,而是杭慈前天刚买回来洗好挂到衣柜里的家居服。杭慈不太想承认这是她买给他的,但是无法否认看到这套衣服的时候她的确想了几秒这种尺码穿在他身上应该会很合适。
浅灰色的领口整齐干净,肩膀和袖子交叉的部分轻轻勒出了一点肌肉的痕迹。宽松的圆领充分暴露出他脖颈上两处伤疤,一处在颈侧,一处在咽喉。杭慈原本打算开门见山质问他,目光扫上去时忽然又止住声音。她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却又想到这可能是他在故意利用她的不忍心。
她手中的筷子又放下来,看向已经坐到她对面的男人。
“靳崇微。”
靳崇微抬起头。
“我们谈谈。”
在杭慈接受这种相处模式的几个月里,“我们谈谈”这几个字在语境里的实际含义通常要更丰富。靳崇微乖乖放下筷子:“怎么了,恬恬?”
“你对迟钧做什么了?”
杭慈端起一杯水:“我要听实话。”
靳崇微一怔:“迟钧?”
“你如果装傻,我现在就会把你赶出去,”杭慈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点,“所以你自己交待,你对他做了什么。”
靳崇微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里有一丝疑惑闪过。但是杭慈为什么会这么问的答案并不难猜,他向前看着她:“迟钧出什么事了吗?他要是出事,说实话我的确会感到有点高兴,这样他就不会来勾引你了。但是——”
他叹了口气:“恬恬,我什么都没做。”
杭慈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攥紧:“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应该不会,我知道我的话没什么可信度,”靳崇微语气一顿,“其实我要解释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周渡的车祸的确是一个意外。如果我想让他消失,有很多种方法,不需要选择会直接让你感受到痛苦的方法。你爱他,我怎么会让他在你面前出事呢?车祸的结果太不可控了,搞不好会让他血肉横飞。”
杭慈双手抱肩,目光依旧充满怀疑。
“你曾经用他的生命威胁过我,”她盯着他,“还会在乎我爱不爱他吗?”
“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可没有真对他怎么样。”
靳崇微无奈地低眼:“至于迟钧,我的确看他很不爽。但你已经警告过我不许做这些事情,我不会惹你生气的。”
杭慈也有点不确定,毕竟她没有证据,只是高度怀疑。靳崇微言辞恳切,她也不好一口咬定就是他搞的鬼。她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被夹过来的肉丸子:“不是你做的就好。”
“如果我要做,迟钧根本没有向你告状的机会。”
靳崇微把剥好的虾夹到她碗里:“恬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