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教室都是空置不用的,偶尔会有学生逃掉讨厌的课来里面上自习。高冉没进教室,这节课是难得的全校自由活动课。她没去热闹的操场,只想在角落里安静地听歌。她的手搭在栏杆上看向校外的公路,迟饶静悄悄地走到她身后,碰她的右肩,脸又从左边凑过去:“高冉,我找了你好久。”
高冉瞥他一眼:“有事?”
她知道他也没事。
不过说到这里,她就有话要讲了。高冉摘掉一边耳机,侧头看着他:“如果你来和我聊的是想威胁我的事情,那我懒得配合你。随便你怎么讲——同意你周六和我一起在杭老师家补课是我会做出的唯一的让步。你如果敢用那件事继续威胁我做别的,我会先阉了你,然后送你上西天。”
迟饶忽然下身一痛:“哪件事?”
高冉烦躁地转过头:“滚。”
“你说的是我看见你姐姐和那个坠楼而死的陈利生见面的事情吗?”迟饶轻声道,“还是我看到你那晚从一栋楼里取走了可疑物品的事?”
高冉的手指绕过耳机,她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首先,我虽然的确目睹了前一件事,也是在那个时候碰到你的,当时你在给你姐姐放风。但撞见他们见面又不是什么可以拿来威胁你的事情,据我所知那件案子早就结案了,”迟饶看向她,“其次,你从那栋楼里取出的包裹,我只知道它看起来很可疑,又没任何证据。即使我报警,要和警察怎么说?说我跟踪我的同学然后看到她拿了一个很可疑的东西吗?”
“高冉,你对我未免也太有偏见了。”
他轻哼两声:“我怎么会拿这些事情威胁你?”
“那可能是因为你知道没什么用,”高冉将耳机戴上,“至于我为什么会对你有偏见,你自己反省好了,我是不会反省自己的。”
迟饶被她逗得笑出声,他也将手臂搭到栏杆上,下巴枕着手臂去看她的眼睛。
“高冉,你的睫毛好长。”
“……”
高冉将耳机的音量调大,继续翻着手中的书。
他的手指悄悄从栏杆上爬下去,拉住她的衣袖:“我也希望我真的能威胁你。”
高冉手中的书“啪”一t声合上,即使表情没变,但刚才一直停留在同一页的动作已经泄露了她的紧张。
迟饶鬼话连篇,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看到高年和陈利生见面的事情却属实,高冉想到迟饶之前说他的叔叔是警察这件事,很难不联想到他打算用这些暧昧的言语来暗示她。她把书夹起来,双臂抱在胸前:“你想干什么就直说,不过你威胁我之前最好想想我姐。她的脾气比我要直接多了,你敢威胁我,明天她就敢杀了你再去坐牢。哦,你还有个哥哥,把你哥也宰了——”
迟饶挑眉:“我赞同姐姐做后一项。”
“我说了,我不打算威胁你,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迟饶的语气低下去:“上周在杭老师家里的时候你还和我拉过手呢,为什么这周忽然就——”
高冉猛地出声打断他:“你再说。”
迟饶这个混蛋做题做到一半忽然装作低血糖,当时杭慈下楼去签收快递了。高冉不想让他给杭慈添麻烦,也觉得这么坐视他晕倒好像也不太好。他趴在桌子上一副要晕不晕的样子,高冉就拉着他的手扶了他一把。就这么点事,迟饶翻来覆去地说了快两个星期。不仅说她摸到他的手,还说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胸,以后他没人要了,她必须要对这件事负责。
高冉才懒得理他,预料到他在花样百出以后一定会趁机威胁她。
果然如此。
对于迟饶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就应该用最直接的方式应付,否则任何委婉的话语都会被他故意曲解。
“别说我只是不小心摸了你一下,就是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需要给你任何交待,”高冉仰头看他,“我没有哄着你这种被惯坏了的小少爷的义务。”
她说罢拿起书就走,身后的人一步追上她,轻轻拉住她的手。
迟饶弯腰,认真地看着她:“那你敢亲我一下吗?我不信你不会给我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