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他脑袋被驴踢过
靳崇微点了点头:“好,恬恬,你稍等。”
靳崇微打开车门下车,杭慈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孙元坐在副驾驶看向后视镜里杭慈的脸,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作为靳崇微的发小兼秘书,从任何角度上他都理应和靳崇微站在一边,但他还是很同情杭慈。同情她作为被靳崇微盯上的人,注定未来会得到不少来自他的折磨。
但他通过最近的观察,发现杭慈其实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
能在靳崇微这种原发性神经病面前保持冷静,其心态和成功学大师也不差多少了。他甚至都开始敬佩起杭慈,一个能忍受靳崇微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他着实也没想到。因为杭慈是个带着几分忧郁气质和书卷气的女人,甚至显得有些柔软。但就凭她现在还能保持镇定,孙元认为她也一定不简单。他同情地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忍不住轻轻侧头:“杭老师,有件事我说了你可能心里会想开一些。”
“嗯,靳崇微小时候脑袋被驴踢过。”
孙元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杭慈的视线从窗外转移到孙元脸上,她看着他:“这句话使用了修辞手法吗?”
“额,没有,就是字面意思,”孙元真诚回答,“他小时候真的被一头驴踢过脑袋。他爸之前的别墅在郊外,圈了一块地养动物,这是他爸的个人爱好。他爸从驴肉车上救了一头小驴,这头驴自己玩的时候,给靳崇微脑袋上来了一脚。我怀疑可能是这个原因,让他现在有时候看起来很不正常。”
杭慈抬起沉重的眼皮,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靳崇微打开车门坐进来:“你们聊什么呢?”
杭慈转过头,再次开始保持沉默。
靳崇微将她的冷待看在眼里,但并不在乎。他总不能指望杭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原谅他,所以她对他做出任何惩罚,他都是能够接受的。孙元下车坐到驾驶位,发动车子:“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你的童年。”
靳崇微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除了被驴踢过一脚以外,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没有遇到过任何不能解决的挫折。所以用寻常的道理很难解释——他在面对杭慈时的大部分行为。靳崇微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呢?孙元竟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靳崇微心情好,没再追究他们说什么,清了清喉咙:“恬恬,那我下厨做饭给你好吗?”
她对靳崇微的性格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浅显的,粗糙的了解。比如他问的问题都有一个固定的答案,她需要向他想要的答案靠拢。只有这样靳崇微才会保持正常,否则,他随时都有可能做出让她连吸气都费力的事情。
真奇怪。
靳崇微在与她无关的事情上是一个很正常的人,起码从待人接物这一点看是这样。杭慈无法解释,所以经过彻夜的反省,决定不再责怪自己为什么没能识破靳崇微的伪装。因为他做这种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人性是复杂的,这一点在他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所以她想从他病态的关注中脱离出来,必须采用更冷静的做法。
她坐在餐桌前,目光被落地窗外的花木吸引。
高年就是从松树林里钻出来的。
家里没开灯,高年摸黑进去,在里屋的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这么多年,她习惯了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周围的所有事物。但当听到里面传来的是熟悉的脚步声时,她松了口气,钻进屋打开灯:“不行,她什么都没想起来,而且靳崇微在她身边,我不好太直接说什么。靳崇微对我们来说不是个麻烦,他查到的东西里可能会有我们想要的。”
那人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高年明白她为什么叹气,她半安慰似的说道:“没事,靳崇微肯定不会让她有危险。而且我觉得她想起什么对她来说才不安全,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挺好的。等陈利生的案子结案以后再说吧,多死一个不嫌多,少死一个也无所谓。”
她扬眉笑了笑:“谁让他赌博呢,活该。”